沈守玉收回手，似乎想到什么，撑着身子起来，扯开了手上的白布。
他对自己下手，向来没轻没重，掌心与指间的伤口虽不大，但都很深，鲜血模糊。
这么短短一阵功夫，伤口已经和白布粘在了一起，经他粗暴一撕，又尽数裂开。
说不清是疼还是爽，沈守玉只觉得，心像是被谁重重攥了一把。
……心跳停滞一瞬后，跳得愈发狂乱起来。
他压下鸦羽般的长睫，默默掐住被咬破的指尖，任痛意一点点加剧。
手上如此，那双暗色弥漫的阴鸷凤眸，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睡容恬静的少女。
她皱着眉将那杯茶倒掉的模样，又清晰地复演于他眼前。
明明那般怕他……却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欺他眼盲。
浅浅思忖须臾，沈守玉腾出另一只手钳住江吟的下颌，将带着血珠的指尖在她唇上摩挲几下，撬开她的牙关，小心探入。
……指尖湿润温热，伤口的痛似乎没有那么尖锐了。
他流连片刻，才往后退开。
看了眼依旧睡得安稳，对自己处境毫无察觉的姑娘，沈守玉摸了摸她光洁的额头。
之后，他再度凑前，用自己的唇碰了碰她的唇，又试着稍微深入了些。
……却也浅尝辄止，没有停留太久。
做完这些，青年毫不留恋地翻身下榻，站在床边，看向被笼在自己影子里的瘦弱姑娘。
她唇上尚有些许溢出的艳红，亮晶晶的，衬得她原本苍白的面色多了几分生气。
……真是漂亮。
可惜，他没有多少时间欣赏了。
但无妨，待他大业成时，该是他的，就是他的。
一个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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