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拿着药膏和消毒棉球坐在了秦初身边,仔细替她消毒擦药。
谢砚站在原地凌乱,手还保持着拿药膏的姿势。
他回头,摸了摸脑袋:“……”
咦,他不是才是医生吗?
陆矜年恨自己慢了一步。
但他现在也不争,初初处理伤势最重要。
这个伤可是初初英雄救帅、为了他留下的。
早知道会让初初宝贝儿受伤,他就不应该故意激怒傅宴苏那个蠢货。
他宁愿自己多挨几拳!
失策了!
*
秦初坐在椅子上,左手支着脑袋,右手搭在办公桌上任由陆行舟涂抹。
她微闭着眼睛,漂亮的脸上带着几分随意。
陆行舟动作很轻,冰凉的药膏涂在伤势上,一点不疼。
甚至还有点舒服。
秦初嘴角勾了勾。
擦完药,秦初手腕上的痕迹更加明显了。
这么重的伤!
陆行舟放下东西,想说她两句,一抬眸就看见秦初疲惫的样子。
他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肠又软了下去,语气挺轻,“是不是很累?我送你回家。”
他站起来,手指轻扣两下桌面。
秦初睁开眼,模糊地‘嗯’了声,起身和他一起往外走。
陆矜年见状,也要跟着离开。
“等等,我也要走。”
他作势要追出去,刚站起来,耳朵就被人拧住。
“你走哪儿走?给我坐下!”陆三夫人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按在椅子上。
陆矜年吸了口气,“疼,疼。”
“疼死你活该!”陆三夫人没好气道:“你最好解释一下你脸上的伤怎么来的。”
陆矜年偏头,眨着好看的眼睛,欠欠地笑着,“妈,这事儿您别管,我心里有数。”
“陆老三!”陆三夫人懒得跟他废话,黑着脸,扭头朝外面喊了句。
陆三爷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往里面看了眼,靠在门框,手里把玩着戒烟棒,游刃有余地说着,“陆矜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陆矜年无奈极了,摊开手,轻描淡写地说了句,“真没事,玩脱了而已。”
*
黑色宾利平稳地穿梭在黑夜里。
他们身后优哉游哉地跟着一辆卡宴。
车子四平八稳地开进翡翠湾。
副驾驶,秦初已经睡着了,没有任何感知地发现车子已经停了下来。
陆行舟在车里坐了两分钟,才舍得叫醒秦初。
“初姐,到了。”
秦初缓缓睁开眼,不太想动。
如果是她自己的车,她可能将就在车上睡一觉再下去了。
陆行舟打开车门,绕到副驾驶去,低声道:“回房间睡,在车上睡不舒服。”
“……”这人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秦初解开安全带,弯腰下车。
连她想什么都知道!
“东西。”陆行舟提醒她。
秦初失笑,转身去拿老仙带给她的盒子。
“我到了,你也回去早点休息吧。”
陆行舟‘嗯’了声,“晚安。”
“晚安。”秦初朝他摆了摆手,进了翡翠湾。
卡宴停在他们旁边。
叶霄跳下车,“行爷,我也先走了昂。”
“慢着。”陆行舟靠着车,夜风吹过,宽松的衬衣裹在了他身上。
衬衣底下流畅劲瘦的腰肢若隐若现。
“你们下去后发生了什么。”他问。
*
现在已经凌晨了,秦初确实困得厉害。
她把房间里的空调温度调到最低,简单洗漱了下就上床睡觉了。
兰姨不放心她,知道她晚饭吃得早,特地端着一杯温牛奶上来,让她喝了再睡。
兰姨敲响房门。
“进来。”秦初略微喑哑的声音响起。
“小姐,喝杯温牛奶再睡吧。”
兰姨推门进来,话音刚落下,就被房间里的低温空气惊住了。
这跟住在冰窖里有什么区别!
她正想问秦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可在看着秦初毫无察觉的样子时,又咽下了嘴里话。
秦初喝完牛奶,才跟兰姨说,“明天早上不起床吃早饭了,不用叫我。”
“好的小姐,您快休息。”兰姨见她这么累,也跟着心疼。
她放下杯子,还替秦初捏了捏被角。
这么低的温度,她怕秦初着凉。
见秦初睡得祥和,兰姨才拿着空杯子,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门口,她站了两分钟,还是觉得不对劲。
正常人谁会把空调温度调那么低?
以前她给秦初收拾房间都是等秦初离开翡翠湾后再进去的,从来没有发现过异常。
现在发现了,她总觉得心神不宁。
怕秦初有什么心理障碍或者身体不适。
深思熟虑片刻,兰姨摸出手机,给陆行舟发了条消息。
【少爷,小姐除了受伤,以前还生过其他什么病吗?】
她说得委婉。
但她相信聪明如陆行舟,他会明白的。
*
次日九点五十,秦初终于养回了精神。
昨天一天又是过生日,又是做手术,耗尽了她全部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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