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百兽集市的喧闹声,就搅得狐璃睡不着。
呜好困!不想起…
…
不起不行呀!
挣扎一下,一骨碌爬起来。后背的伤口还隐隐发疼,动作稍大就牵扯得皮肉发酸。
咬着牙,把铁皮棚那扇破木板门支起来。
吱呀一声,惊飞了棚顶几只偷食的麻雀。
棚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从葬魂渊带出来的两样家当。
一小袋拳头大小的发光矿石,被她用兽皮小心裹着。
还有一堆用草绳捆扎的草药,是沿路采的夜交藤、薄荷和艾草,叶片上还沾着露水的痕迹。
狐璃坐在小马扎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块莹白的发光矿石,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稍微抚平了她心里的紧张。
直接卖矿石和草药,赚不了几个钱,还容易惹人注意。
她脑子里飞快转着,想起前世看过的安神香囊配方,眼睛猛地一亮。
说干就干。
找出那块磨尖的碎石片,蹲在地上,把发光矿石一块块敲碎。
矿石碎裂的脆响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震得她耳膜发颤。
她不敢用力太猛,生怕溅起的石屑崩到脸上,只能一下下小心地凿,指尖被碎石片硌得生疼,很快就泛起一片红痕。
好不容易把矿石碾成细碎的粉末,莹白的粉末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又把夜交藤、薄荷和艾草摊在石板上,借着微弱的阳光慢慢晒,时不时翻一下,鼻尖萦绕着草木的清苦香气。
等草药晒得半干,就用碎石片把它们切成碎末,和矿石粉末混在一起。
临了,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贴身的兽皮袋里,掏出一点磨成粉的解毒藓,小心翼翼地撒进去。
这东西能解瘴气,对那些常年在迷雾森林边缘扛柴火、猎猎物的兽人来说,可是救命的好东西。
她翻出身上仅剩的几张破旧兽皮,是换斗篷时鼠族摊主随手塞给她的,边缘都磨得毛边了。
她把兽皮剪成巴掌大的小块,将混合好的药粉一点点装进去,指尖都在发颤。
这是她在这兽世,第一次靠自己的本事谋生,心里又慌又怕,生怕一个不小心搞砸了。
她用韧性十足的藤蔓,将兽皮袋口一圈圈捆紧,一个个小巧玲珑的香囊就躺在了掌心。
莹白的矿石粉末在兽皮里隐隐透出微光,凑到鼻尖一闻,淡淡的草木清香混着矿石的凉气,瞬间驱散了一夜的疲惫。
狐璃捧着香囊,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她咬着唇,在一块木板上,用碎石片歪歪扭扭地刻字:
安神香囊,一枚换两块粗粮饼,或等价杂物。
这个价格,在百兽集市里算得上是赔本价了。
她没敢定太高,心里打鼓,生怕一个都卖不出去。
她把木牌挂在棚子门口,又把香囊一个个摆开,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她退到棚子角落,攥着衣角,眼睛死死盯着巷口,心脏砰砰直跳,连呼吸都放轻了。
日上三竿,巷子里的兽人渐渐多了起来,扛柴火的、背猎物的、挑着担子的,脚步声杂沓,却没人肯往这个偏僻的铁皮棚多瞧一眼。
狐璃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指尖攥得发白,后背的伤口因为紧张,又开始隐隐作痛。
就在她快要泄气的时候,一个扛着柴火的熊族兽人,脚步重重地停在了棚子门口。
他身材魁梧,浑身的肌肉鼓胀,额头上布满了汗珠,粗重的喘息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这玩意儿是啥?”
熊族兽人瓮声瓮气地问,嗓门大得震得狐璃耳膜发颤,“闻着倒是挺舒坦。”
狐璃的心跳漏了一拍,嗓子有些发紧,她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安神香囊,能驱瘴气,还能安神助眠。”
熊族兽人挠了挠头,一脸实诚:
“俺最近总被迷雾森林的瘴气熏得头疼,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浑身不得劲。
这玩意儿……真管用?”
“试试就知道了。”
狐璃的声音隔着面具传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灵……不灵不要钱。”
熊族兽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憨厚的白牙,当即从背上的布袋里,掏出两块粗粮饼,往棚子里一递:
“俺信你!
换一个!”
粗粮饼的香气飘过来,勾得狐璃的肚子咕咕叫。
她连忙拿起一个香囊,小心翼翼地递过去,指尖碰到熊族兽人粗糙的掌心,又飞快地缩了回来。
熊族兽人接过香囊,拆开藤蔓,凑到鼻尖狠狠吸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嘿!
这味儿真舒坦!
比老巫医熬的药汤好闻多了!”
他揣着香囊,乐呵呵地扛着柴火走了,嘴里还念叨着:
“俺得赶紧回去试试!”
没一会儿,巷口就传来一阵喧闹,那个熊族兽人竟领着七八个同样扛着柴火、背着猎物的兽人,浩浩荡荡地冲了过来。
“俺们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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