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绵只觉得头脑发晕,唇齿间全是他清冽又滚烫的气息。
那些看过的文字画面与此刻真实的感受重叠交错。
让她分不清现实与想象,只能凭着本能,生涩却努力地回应着。
石缝内的空气变得稀薄而灼热,暧昧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温度节节攀升。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急促而紊乱。
月怜寂的手掌从她腰间缓缓上移,抚过她瘦削却柔软的脊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兽皮衣料的边缘。
就在气氛浓烈得几乎要燃烧起来时——
“咚!”
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突兀地从石缝外传来。
两人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清醒,同时朝声音来源看去。
石缝入口处,一道修长却略显狼狈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是边愁。
他看起来经历了一场恶战,身上的兽皮衣有几处撕裂,沾染着尘土和暗色的血迹,手臂上有一道明显的抓痕,正在渗血。
他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中收缩成一条细线,死死地盯着石缝内紧紧相拥的两人。
时间仿佛凝固了。
边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紧接着是愤怒与难以言喻的钝痛。
他冒着生命危险,独自将暴怒的黑熊引开,在危机四伏的林中周旋了不知多久。
身上添了伤口,心里全是对她的担忧,拼了命才甩掉巨熊赶回来。
结果呢?
他一回来,就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正被自己视为好友的同伴紧紧搂在怀里,忘情地亲吻。
那一瞬间,边愁感觉自己的世界塌了一角。
晚风绵在看清来人是边愁的刹那,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脸颊红得几乎滴血,眼神慌乱地在地上乱瞟,就是不敢看边愁,也不敢看月怜寂。
气氛死寂得可怕,只有三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巨大的羞耻和尴尬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她像是触电一样,猛地从月怜寂怀中弹开。
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
下一秒,晚风绵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一旁歪倒。
“妻主!”
“绵绵!”
月怜寂和边愁同时惊呼,也顾不得方才的尴尬与对峙,齐齐扑上前。
月怜寂动作更快,一把将晕倒的晚风绵揽入怀中,小心地避开她左肩的伤口。
而就在她晕倒的瞬间,两人清晰地听到了她充满绝望的心声:
【让我死了算了....】
【社死也是死,别叫我,别理我,当我不存在...】
【太尴尬了,毁灭吧!】
月怜寂:“..........”
边愁:“.........”
果然,遇到难以应对的场景,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沉默。
然而,这短暂的沉默很快被打破。
边愁的目光落在晚风绵左肩那被鲜血浸透,已然暗红一片的兽皮衣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头看向月怜寂,声音冷得如同淬了冰:
“我不在的时候,又有野兽袭击?”
不然她怎么会受伤?
而且看这伤口的位置和形状....
边愁的心沉了下去,分明是被咬了。
月怜寂身体一僵,抱着晚风绵的手臂紧了紧,银色的长睫低垂,掩去了眸中翻涌的愧疚与痛楚。
他沉重地摇了摇头,声音低哑:
“不....没有野兽。”
他抬起眼,迎向边愁质问的目光。
那双刚刚还盛满情动的墨玉眸子,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晦暗与自责。
“是我。”
两个字,重若千钧。
边愁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月怜寂的视线落在晚风绵脸上,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汗湿的发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
“是我失控,伤了她。”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无尽的苦涩:
“就在刚才,月圆,我狂化了。”
边愁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了石缝外。
果然,一轮浑圆的明月高悬天际,清辉冷冷地洒落林间。
所有的疑问、愤怒、还有那尖锐的刺痛感,在这一刻,仿佛都被冻结了。
他想起月狼一族每逢月圆之夜的痛苦与危险,想起月怜寂平日里需要耗费多大的意志力去压制那份血脉中的暴戾。
在这样陌生的野外环境中遭遇变故,情绪剧烈波动之下,失控几乎是可以预见的结果。
而自己刚才的愤怒与指责...........
边愁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不是针对月怜寂,而是一种对自己的懊恼与后怕。
如果月怜寂的狂化没有被意外平息,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晚风绵肩头的伤,又看向月怜寂苍白疲倦却写满自责的脸。
心中那点因看到亲吻场景而升起的尖锐妒意,奇异地被更复杂的情绪冲淡了。
是担忧,是庆幸,还有一丝同为雄性,理解对方此刻痛苦的同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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