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徽躬身退下,走出紫宸殿时,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冰冷。
沈玦已经开始怀疑她的身份…
她知道,自己必须加快脚步,在沈玦彻底撕破脸之前,找到他的软肋…
而紫宸殿内,沈玦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幅未完成的画上。
他伸手取下画,指尖抚过画上的素衣女子,眼底满是复杂。
他既想找到母亲的影子,又怕这影子是假的,既想相信姜徽是单纯的御医,又忍不住怀疑她的身份。
这矛盾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让他愈发暴躁,也愈发渴望得到那份真实的温暖。
紫宸殿密室内。
烛火忽明忽暗,将两道身影映在冰冷的宫墙上,气氛凝重如铁。
沈玦坐在檀木椅上,指尖摩挲着墨玉扳指,目光紧锁对面戴着玄铁面具的人。
影阁阁主,这个与他联手推翻王朝、却始终平起平坐的合作者。
没有君臣之礼,只有旗鼓相当的审视…
空气里满是无声的较量。
“太后今日突然提子嗣与世家女子,是你在背后挑唆。”沈玦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疑问。
他太清楚太后的性子,若无人怂恿,她绝不敢主动触碰他的逆鳞。
玄铁面具下传来一声低哑的笑,声音经过特殊处理,辨不出原本音色,只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陛下何必拆穿?太后不过是替西晋江山忧心,总不能让陛下这好不容易坐稳的皇位,将来落得无人继承的下场。”
“继承之事,朕自有安排。”沈玦指尖微微收紧,“倒是阁主,近来似乎对朕的后宫格外关注。”
阁主没接话,转而推来一个雕着东陵族凤凰图腾的铜匣:“陛下先看这个。江家旧部在北境集结,不仅联络前朝旧臣,还在疯找东陵族的山河图。”
沈玦打开铜匣,里面除了江家旧部的联络信,还有一张泛黄残缺的羊皮纸,纸上画着繁复的山川纹路,角落印着东陵族秘传的凤凰纹,纹路间隙还刻着细碎的古东陵文字。
他猛地抬头:“山河图?朕只当是传说,传闻里它藏着东陵国的宝藏与兵符,难不成还有别的隐秘?”
“陛下知道的,不过是皮毛。”
阁主的玄铁面具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山河图上不仅标注着东陵国的千万两黄金、镇国兵符的藏匿之地,更记载着东陵国的涅盘秘术,据说那是能让人起死回生、肉白骨活死人的逆天密术。”
“起死回生?”沈玦瞳孔骤缩,手指猛地攥紧羊皮纸。
他从未听过如此离奇之事,却见阁主语气笃定,不似作假,心底不由得掀起惊涛。
若这秘术真能实现,那这山河图的价值,足以让天下人为之疯狂。
“西晋先帝灭东陵国时,山河图失踪,再出现时,只剩下一半…后来有线索说,山河图另一半的线索出现在江家…随后下落不明。”阁主的声音恢复冷硬。
沈玦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一直以为江家是自己夺权的踏脚石,却没想到从始至终都在影阁的算计里。
他盯着面具后的阴影:“你帮朕推翻先王朝,嘴上说要安置东陵遗民,实则是为了这能起死回生的山河图?”
“安置遗民是真,要山河图也是真。”
阁主站起身,语气带着坚定,“有了宝藏,东陵遗民能重建家园。有了兵符,能震慑四方势力。而那涅盘秘术…既是东陵国的传世根本,也是我要拿到的东西。”
沈玦的眸光沉了下来。
他终于看清,当年两人合作的承诺不过是幌子,影阁真正的目标,是这能逆天改命的秘图。
他压下心中的杀意,语气放缓:“山河图残缺不全,江家旧部又握着半张的线索,你我都未必能拿到。”
“所以才需要陛下帮忙。”阁主的声音多了几分冷意,“毕竟江家是西晋的将士。”
沈玦盯着面具后的双眼,试图看清对方的心思,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你用寒水石控后宫子嗣,让朕陷入无嗣困境,又用毒控制她们的性命…也是为了逼朕帮你找山河图?”沈玦的声音冷得像冰。
“陛下聪明。”阁主轻笑,“只有让陛下觉得需要我,需要影阁帮你稳后宫、震朝臣,我们的合作才能继续。毕竟,先帝留下的烂摊子太多,陛下还离不开影阁。”
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压迫感:“陛下该清楚,你我是利益共同体。”
“若我找不到山河图,先帝屠灭东陵的旧事、陛下篡位的真相,都会传遍天下。到时候,陛下的江山,恐怕就不稳了。”
密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沈玦看着对方挺直的脊背,知道这话不是威胁,是事实。
影阁的势力早已渗透朝野,他根本无法轻易动对方。
他轻敌了…
他以为影阁阁主只是想复东陵国…如果只是想找到散落的东陵子民…衰弱的小国对西晋必是没有威胁。
但如果加上山河图…
“三日。”沈玦最终妥协,“朕给你三日,帮你盯紧江家旧部,寻找线索。但你必须保证,拿到山河图后,立刻约束东陵遗民,且不许再干涉西晋内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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