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榻上的女子云鬓散乱,媚眼如丝,娇喘微微,那平日里清冷的面容此刻染上绯红,竟是说不出的动人。
赫连烬只觉得喉咙发紧,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仿佛被钉住了似的。
“殿下,你还站着做什么…” 那声音带着钩子,酥媚入骨。
“殿下…殿下~”
“殿下!殿下!”
一声比一声清晰的呼唤,将赫连烬猛地从绮梦中拽出!
他倏地睁开眼,姜徽那张清晰放大的脸,正悬在他上方。
“!!!” 赫连烬如同被火烫到,猛地弹坐起来,动作之大,差点撞上姜徽的额头。
“殿下,您怎么了?” 姜徽被他激烈的反应惊得后退半步,眉头微蹙,“我听见您在梦中一直在唤人,可是伤口疼痛,或是哪里不适?” 她说着,习惯性地伸手想去探他的脉搏。
“没…没有!” 赫连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缩回手,脸上瞬间爆红,一路蔓延至耳根。
他竟……竟做了那样的梦!
对象还是……他根本不敢再看姜徽那双不带丝毫杂念的眼睛,心虚与羞赧交织,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姜徽看着他异常的反应,心中虽有疑惑,但只当他是做了噩梦。
她收敛心神,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语调,谈起正事:“赫连郁的人走后,外面便再无动静,但我们不能一直困守于此,待你伤势稍稳,我们需设法返回王庭。”
“那巫师,我会先用药物吊着他的性命,确保他不死,具体如何处置,还需禀明大汗,再作定夺。”
“好!都听你的安排。” 赫连烬几乎是立刻回应,声音还带着沙哑。
他努力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那些荒唐的梦境中剥离出来。
这份悸动如此强烈,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姜徽的欣赏,早已在知晓她是女子后,悄然变质…
然而,这份刚刚萌生的情愫,却立刻被一层阴霾所笼罩。
他想起西晋皇帝对姜徽超乎寻常的重视与维护…起初只以为是爱才,如今看来……那高高在上的帝王,是否也存了与他一般的心思?若非如此,何必对一个御医如此另眼相看?
这个猜测如同冷水浇头,让赫连烬的心沉了沉。
在阴暗潮湿的密室里又躲藏了一日后,他们知道,不能再等了。
趁着夜色,两人悄然离开了这个藏身之处。
起初的路程还算顺利,他们借着月光和星辰辨认方向,朝着王庭大致方位艰难跋涉。
赫连烬强忍着伤痛,姜徽则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第三天黄昏,在一处稀疏的林地边缘,他们不幸与赫连郁派出的精锐斥候迎面撞上。
“在那里!抓住他们!” 为首的斥候眼尖,立刻发现了他们狼狈的身影。
“走!” 赫连烬低喝一声,拉着姜徽就想往反方向的密林深处退去。
但对方人数众多,且都是好手,迅速呈扇形包抄过来,箭矢破空而来,钉在他们身后的树干上,咄咄作响。
“分开走!” 情急之下,赫连烬猛地推开姜徽,自己则朝着另一个方向踉跄奔去,同时故意弄出巨大声响,“不是要本太子的命吗?有本事自己来拿!”
这一招果然吸引了大部分追兵的注意,呼喝声大部分朝着赫连烬的方向追去。
姜徽不敢有丝毫停歇,拼尽全力在及膝的草丛中狂奔,肩头的伤口因剧烈奔跑一次次被撕裂…
突然,后颈传来一阵刺痛,她身体猛地一软,视线迅速模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陷入无边黑暗……
……
意识在平稳的颠簸中缓缓苏醒。
姜徽睁开眼,看到的是装饰雅致的马车顶棚,身下是柔软的绒毯,一股淡淡的檀香萦绕在鼻尖。
她心中一凛,试图起身,却因伤口牵动而重重跌回。
“你醒了?”一道温和的男声在一旁响起。
姜徽警惕地转头,看到一个身着素色棉布长衫、作账房先生打扮的男子正关切地望着她。
他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面容极其普通,眼角带着些许细纹,是那种沉稳却毫无记忆点的长相,唯有一双眼睛,温和而清澈,透着历经世事的通透。
“你是……?”姜徽声音沙哑,全身戒备。
男子递来水囊,语气平和:“我们是往来西域与北夏的商队,路过草甸时发现你昏迷在地,伤势不轻,便将你救起,在下姓文,是队里的账房。”他指了指车内堆放的绸缎样本和账册,姿态坦然。
昏迷?姜徽努力回想,记忆终止于后颈那突兀的刺痛,是力竭?还是被暗算了?她暗自探查,体内并无中毒迹象,心下稍安。
“多谢文先生。”她低声道谢,随即急切追问:“先生救我时,可曾见到一位身材高大、可能负伤的北夏男子?”
文账房摇了摇头,神色诚恳:
“并未见到其他人,阁下是独自一人倒在草丛中的,我们正要前往前方的塔尔罕聚集地,那里距王庭不远,商旅众多,消息灵通,阁下若寻人,不妨随我们同行,或能在那里打听到同伴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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