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冷汗直流,伤口处的剧痛让他几乎窒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就算杀了我……也休想……”
姜徽眸色一冷,手中短刀毫不留情地在伤口中缓缓旋转。
“哦?”她声音轻得像一片雪,“你忘了,我是御医…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多了去了…”
她微微俯身,气息拂过他耳畔,“是想试试穿肠腐骨的剧毒,还是想亲眼看着自己的皮肉被一片片削下,数到第几刀才会断气?”
“你……你这个妖女!”巫师目眦欲裂,浑身颤抖。
“最后一次机会。”
姜徽将染血的刀尖移到他眼前,冰冷的金属几乎触到他的睫毛,“说,还是不说?”
死亡的恐惧终于碾碎了他最后的坚持。
“山……山河图……我只有一半……”他崩溃地嘶喊出来。
“说清楚。”
“传说……被灭国的东陵……有件镇国之宝,就是山河图……”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交代。
“图里……不仅标注了东陵埋藏的千万两黄金……还有镇国兵符……最……最重要的是,据说记载了能令人起死回生的秘术!”
“东陵山河图?”
姜徽心头一震…
在她幼时,父亲与先帝、齐衡将军一起灭了野心勃勃的东陵,可她从未听过什么山河图,更别提虚无缥缈的起死回生之术。
“图在哪儿?!”她厉声追问。
“我不知道……机缘巧合下我们也只得到一半……本想用邪术补全另一半,造出不死的行尸军队……可还没成功,就……”他看向姜徽,眼中残留着恐惧,“那些尸体你也看到了……都死了!图……图被人抢走了!”
“被谁抢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
姜徽死死盯着他浑浊的双眼,判断他此刻并未说谎。
她不再浪费时间,利落地收刀转身,将巫师的哀嚎抛在身后,快步回到赫连烬身边。
“姜徽……”
一声低哑的呼唤让她心头一松…
她立刻俯身,按住试图动弹的他:“别动!你的胳膊刚接好,不能乱动。”
赫连烬躺在硬榻上,脸色苍白,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张清丽的面容,披散的黑发,以及……女儿家的身份,都让他一时失语。
“衣服脱了。”姜徽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啊?”赫连烬一怔,尚未反应过来,她已经伸手过来,动作利落地解开他染血的衣带。
“别动,”她按住他下意识想要阻挡的手臂,眉头微蹙,“伤口必须重新上药。”
赫连烬僵在原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感受着她指尖触碰到他肌肤的微凉,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从未与女子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一股混杂着窘迫与奇异悸动的热意悄然爬上耳根。
姜徽却心无旁骛…她专心地检查他身上的伤口,清理、上药、包扎,动作十分流畅…
“我们……被困在这里多久了?”赫连烬哑声开口,试图打破沉默。
“至少三日。”姜徽头也不抬,“马不见了,凭我们现在的状态,走不回王庭。”
沉默再次笼罩了狭小的空间,只有草药被碾碎的细微声响。
良久,赫连烬终究没能压下心头的疑问:“你……为何要扮作男子入宫为医?”
姜徽动作未停,只是淡淡道:“西晋不让女子为官,且女子行医,多有不便,扮作男子,能省去许多麻烦。”
赫连烬看着她挺直的背影,若有所思道:“那……你的真名,就是姜徽?”
姜徽先是一愣,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江见微这名字属于一段被鲜血浸透的过往,一个早已被她舍弃的身份…
她走到一旁,拿起采来的野果,递到他嘴边,“吃点东西,保存体力。”
正在此时,密室外隐约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
两人同时神色一凛,瞬间噤声。
姜徽迅速吹熄了烛火,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她无声地挪到赫连烬身边,将短刀塞进他勉强能动的右手,自己则握紧了银针,屏息凝神地望向石门方向。
“仔细搜!二皇子有令,太子他们的马既已跑回王庭,人却迟迟未归,不死也必是重伤……正是绝佳的机会!”
“记住,找到太子和那个西晋御医,不必留活口,格杀勿论!”
石门外,冰冷的命令透过缝隙传来,字字清晰,杀意凛然。
赫连烬与姜徽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冰冷的寒意。
赫连郁……竟已如此迫不及待…
门外的搜索持续着,能听到兵刃划过石壁、踢开杂物的声音。
每一次声响靠近石门,都让人的心弦绷紧一分。
“头儿,这边没有!”
“这边也没有!这里会不会有什么机关密室…?”
此话一出,密室内空气几乎凝固。
赫连烬强忍着双臂剧痛,用眼神示意姜徽准备应变,他勉强调整姿势,将身体重心移到尚能发力的腿上,即便双手被废,他也决不会坐以待毙。
姜徽则悄无声息地挪到门侧阴影处,身体紧贴冰冷石壁,如同蛰伏的猎豹,只待石门开启的瞬间,发出致命一击。
就在此时,外面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蠢货!这墙壁一看就厚重,破开得费多大功夫?他们若在里面,听到刚才的动静早该有反应了!八成是死在哪处我们没发现的犄角旮旯了,或者被狼叼走了!再去那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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