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郁站在床前,阴沉的目光淌过姜徽全身。
“真是没想到……”
“堂堂西晋御医,竟是个女儿身。女扮男装,潜入宫闱,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姜徽强迫自己迎上他的视线,声音尽力维持平稳:“二殿下,女扮男装是姜徽私事,与北夏无关,但您此举是何意,恕我愚钝。”
“何意?”赫连郁嗤笑一声,竟撩袍在床沿坐下,惊得姜徽立刻向床内缩去,“你看不出来吗?你被囚禁了。”
“我乃西晋正式派遣的御医,国书为凭,此刻我代表西晋朝廷,您此举恐伤两国邦交!”
情急之下,姜徽只能搬出身份,试图以大势压他。
岂料赫连郁非但不惧,反而低沉地笑了起来。
他忽然俯身,手撑在姜徽身体两侧,极具压迫感地逼近。
“邦交?”他语调轻慢,目光却像毒蛇的信子,在她的裙装和白皙的赤足上流连。
“我先前百思不得其解,赫连烬为何对你如此看重,如今……倒是豁然开朗了。”
姜徽强自镇定道:“殿下多虑了,太子殿下并不知我女子身份,您若想用我来威胁他,怕是打错了算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手下压低的声音:
“殿下,探查清楚了,除了太子的人在找她,城内至少还有三拨不明人马也在暗中搜寻她的下落。”
赫连郁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姜徽纤细的脚踝,毫不怜惜地将她拖到自己面前。
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呃!”姜徽猝不及防,痛呼出声。
“听见了吗?”赫连郁捏着她的脚踝,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有没有用,现在……可不是你说了算。”
“你要做什么?西晋绝不会善罢甘休!”姜徽咬牙,竭力压下恐惧,她知道此刻越是惊慌,越会助长对方的变态心理。
“放心,”赫连郁的脸凑近,鼻尖几乎触到她的肌肤,沿着她的小腿缓缓向上,做出深深呼吸的姿态,脸上浮现一种令人作呕的迷醉神情,“没人要你的命…”
他如同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猎物,流连片刻,才终于松开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在这里好好待着。”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出房间,沉重的房门再次落锁。
……
同一时刻,某处隐秘据点。
“阁主,属下失职,请阁主责罚!”三名黑衣人跪伏于地,声音带着颤栗。
阴影中,温叙言的身影冰冷僵硬。
“是他让你们撤走的?”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比寒冬更刺骨。
“是…是大人直接下令,命我们无需再重点关注姜御医,属下等不敢违逆,这才……”
“到了此刻,还分不清谁才是你们真正的主子。”温叙言的声音陡然转寒,“那也就不必领罚了。”
话音未落,袖中寒光乍现。
三枚细如牛毛的毒针瞬间没入三人咽喉。
他们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便软倒在地,顷刻毙命。
温叙言面罩寒霜,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杀意。
他几乎可以断定,是赫连郁那个杂碎动的手,此人阴险狡诈,行事不择手段,他囚禁姜徽,目的必然是牵制赫连烬。
他必须尽快找到她,每耽搁一刻,姜徽在那个疯子手中就多一分危险。
……
“他娘的,殿下千叮万嘱要看好这女人,现在她滴水不进,是要活活饿死在这儿吗?是不是你们前两天送的食材不新鲜!”
“大人明鉴啊!咱们的菜都是最新鲜的。许是厨房做的北夏菜不合那位贵客的胃口?要不让老梁试试?他做西晋菜可是一绝,再没胃口的人都能被他勾起馋虫来!”
“他?能行吗……”
看守姜徽的侍卫长巴图焦虑地搓着手。
若这西晋御医真饿死在他手里,二殿下怪罪下来,他这项上人头怕是保不住了。
他忽然想到,或许不是饭菜不好,而是西晋人吃不惯北夏的菜,抱着最后一线希望,他让送菜队伍里那个沉默寡言的西晋厨子,做些地道的家乡菜试试。
房内,姜徽并非存心寻死,只是她实在食不下咽。
自从上次赫连郁来过之后,她夜夜噩梦,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几乎要将她逼疯。
正当她强打精神,思索破局之法时,牢门“吱呀”一声开了。
送饭的仆役依旧沉默地走进来,放下食盒,转身锁门离开。
然而今天,当食盒打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
那是炸素丸子的味道!
金黄酥脆的外皮,恰到好处的火候,还有那独特的香料配比……分明是父亲麾下老部将梁叔的拿手好菜!
姜徽脸色骤变,手指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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