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剧烈的天旋地转猛地袭来,未愈的伤口骤然抽痛,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栽倒在地。
怎么会?!
那日清晨,他们还并肩踏出府邸共赴赏菊宴,他眉眼温润,指尖拂过她肩头落花时还带着桂花香…
如今不过月余未见,竟被告知,他早已在那日的宴后殒命?!
不可能!绝不可能!
执念如烈火焚心,她疯了般冲向御书房。
沈玦正在此处与大臣议事。
“让开!”
她一把推开拦路的李全顺,沉重的殿门被撞得轰然作响,她踉跄着闯入,发丝凌乱。
“是不是你!”
她全然不顾殿内众人惊愕的目光,更无视沈玦周身凝聚的冰冷气压…
“是你杀了温叙言!是不是!”
她死死盯住御座上的沈玦,声音因颤抖而破音,她倔强地仰头,逼得泪珠在睫尖打转:“你…为什么…”
沈玦紧盯着她苍白的脸,强逼自己压下惊涛骇浪,抬手示意众人退下。
大门“哐当”合上,殿内只余下他们两人。
他一步步踱至她面前,深沉的眸光锁住她含泪的眼。
一滴泪落,他皱着眉下意识抬手想为她拭去,指尖刚触到她的脸颊,却被她狠狠打开。
“是不是你!”
“是朕,又如何?”沈玦见她这般为另一个男人心碎神伤,胸口堵着的那口浊气几乎要炸开。
他预想过她的悲痛、她的质问,却没料到她会这般失态,仿佛温叙言的死,抽走了她所有的生机…
从前无论他如何逼迫,她都端着那份冷静自持,可此刻,她眼里的崩塌与绝望,全是为了另一个男人!这简直让他又痛又怒,几乎要丧失理智。
“你…”她浑身发抖。
“我真是瞎了眼,竟对你心存幻想!你根本就是个暴君!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
这话如最锋利的刀,直戳他的心窝子。
沈玦闻言,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猩红:“朕若是小人,此刻我们的孩子早已承欢膝下!朕若真是不择手段,温叙言早就死了!”
若不是顾及她的感受,那些觊觎她的人,他早拖出去砍了!
他是九五之尊,何曾被人这般当面斥骂?
他猛地向前一步,大手骤然挑起她的下巴,用力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他的尸身……在哪?”
她的眸中水光潋滟,却盛满了恨意,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乱葬岗。”
沈玦的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下颌肌肤。
“一个月了,想必早已被野狗分食,连骨头都不剩了。”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响彻空旷的大殿。
沈玦的脸颊猛地偏向一侧,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舌尖甚至尝到了一丝腥甜。
他愣住了,眸中先是错愕,随即却被怒火取代。
“呵……”
“这是你第二次,为了他打朕…”
他眼中的悲痛她不是没看见,可她此刻满心都是温叙言的死,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可恨到了极点…
“你卑鄙无耻!”她一字一顿。
她猛地转身,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哪怕翻遍整个乱葬岗,哪怕只剩下一捧骨灰,她也要让温叙言入土为安…
可她刚迈出一步,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狠狠拽回。
沈玦手臂一收,将她紧紧禁锢在怀中,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放开我!”
她仰头挣扎,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滚落,滴在他的手背上,滚烫得像火…
“果然是朕太过纵容你了。”他的声音十分冷硬。
“再不管教,你当真要无法无天,眼里再也没有朕了!”
话音未落,他已将她拦腰抱起,不顾她的踢打、抓挠,一步步走向御案。
她的挣扎越来越剧烈,指甲深深抓破了他的龙袍,甚至掐进了他的皮肉,他却毫不在意,眼底只有疯狂的怒意…
“你要干什么?!沈玦,放开我!”
他将她重重放在宽大的御案上,砚台、奏折被撞得四散滚落。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于方寸之间,让她无处可逃…
紧接着,他低头,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唇。
那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而掠夺,仿佛要将她吞噬殆尽。
“唔……”
她拼命挣扎,双手却被他一只大手轻易钳制,高举过头顶,动弹不得。
她只能被迫承受这个充满屈辱的吻。
她发狠地咬破他的舌尖,浓郁的血腥气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他却依旧不肯松开,反而吻得更深、更狠,直到她力气耗尽,瘫软在案上,只能无助地呜咽,他才猛地退开。
他看着她红肿的唇瓣,眼底的疯狂与痛楚交织,舌尖的痛感尖锐,却远不及心口那密密麻麻的疼…
她是真的,一丝一毫都不曾爱他…
她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那个死掉的男人。
“给朕好好待在紫宸殿,没有朕的命令,一步也不准踏出!”
他下达最终的命令,声音沙哑。
不顾她的反抗与咒骂,他召来宫人,强行将她送离。
“陛下,您、您这脸……”李全顺看着他脸上清晰的五指印,还有唇角未干的血迹,吓得语无伦次。
“无碍。”
沈玦抬手抹去唇角的血渍,指尖冰凉,目光沉沉地望向她消失的方向。
“给朕看牢她!不准任何人探望!若她少了一根头发,朕唯你们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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