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来生,我不做温院判,只做你药圃旁的一棵树,可好?”
“为何要做树?”
“守着你,看你晨露间捣药,听你月下吟诗,直到枝桠枯朽…”
梦中的声音还在耳畔缠磨,带着他独有的药香。
那时她厌他骗她,闹脾气不理他,他便这样守在药圃外,说尽痴话哄她。
可如今,连梦都是偷来的温存,醒来只剩满室寒凉…
“青黛,我又梦见他了。”她卧在明黄龙床上,指尖摩挲着锦被上的暗纹,眼神空洞得像蒙尘的玉。
泪水顺着鬓角滑入枕芯,洇开一小片湿痕。
“他还在笑,和从前一样。”
“小姐,景元已经在想办法了,您多少吃点东西吧。”青黛捧着清粥,眼圈通红,“您这样日渐消瘦,万一……”
“我吃不下。”她打断她,声音轻得像叹息。
温叙言尸骨未寒,沈玦却将她囚在这金丝笼里,日日承受着蚀骨的思念与恨意。
当初为报父仇入宫,她竟被他那副温润明君的模样骗了去,相信自己的父亲是愚忠,如今才知,他骨子里是何等阴狠嗜血!
“张太医到。”
张斌进门时,见她形销骨立,一袭素衣衬得脸色惨白如纸,心头一酸。
“姜御医,老夫带了些温补的汤药,你多少用些。”他将药碗递过去,“你若垮了,那日大火里的事,可就真没人追问了。”
江见微眼神瞬间亮了亮,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却让她清醒了几分。
“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温院判…”
“那日大火,温院判将你推出来后,自己……没能脱身。”张太医言辞闪烁,目光瞟过殿外。
江见微没有追问,她已能猜到大半。
事实确实如她所想。
那日火舌舐舐,殿宇已成炼狱。
温叙言浑身焦黑,却死死护着她,拼尽最后力气将她抛向沈玦。
待他想要冲破火海出来时,沈玦抬手便是一掌,殿内轰然坍塌的房梁砸落下来,将他死死困在了火海里。
“不准救火。”
沈玦的声音听不出半分波澜,只牢牢接住怀中昏迷的她,任由身后的殿宇在烈火中噼啪作响。
直至火势渐熄,那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才被宫人随意裹了块破布,扔去了乱葬岗…
她闭眼垂泪,似乎又见温叙言葬身火海时,望向她的最后一眼…
深夜。
“咪咪,想他了吗?”她抚着怀里的猫,声音哽咽。
咪咪蹭了蹭她的掌心,发出软糯的喵呜声,像是在回应。
“想谁?”
冷冽的男声瞬间划破寂静,带着低沉的气压。
沈玦逆着月光而立,玄色龙袍上的金线在光影里流转,他的眼里依旧充满阴郁。
江见微立刻将猫塞进青黛怀里,示意她退下,生怕他的怒火牵扯到他人。
“与你无关。”
她背对着他站在窗边,窗外的梅枝光秃秃的,像她此刻的心。
“与我无关?”他大步上前,带着一身寒气,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畔,“你睡在朕的床上,穿着朕的衣服,心里却装着一个死人,还敢说与朕无关?”
他的指尖触上她的肩头,带着灼人的温度,江见微像被烫到一般,想要躲开,却被他顺势扣住腰肢,狠狠拽进怀里…
她的后背贴上他坚硬的胸膛,他身上的龙涎香瞬间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感官。
“你是不是想说,你还没来得及告诉温叙言,你喜欢他?”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嘲讽,唇瓣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可惜啊,他再也听不到了。”
“放开我!”她挣扎着,手肘向后狠狠撞去,却被他轻易握住手腕,反剪在身后。
他的力道很大,让她动弹不得,只能被迫贴着他,感受着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放开你,让你去找他的枯骨?”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颈侧,呼出的气让她浑身颤抖,“江见微,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朕的人。”
他的唇瓣慢慢贴近她的脸,她却猛地转头,红唇擦过他的唇角,带着冰凉的触感。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从你。”
听见这话,他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他扣着她腰肢的手骤然收紧,将她狠狠抵在窗上,沉重的身躯压了上去,让她无处可躲。
“不从?”
他的目光灼热,扫过她苍白的脸、红肿的唇,最后落在她因挣扎而起伏的胸口。
“朕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他俯身,粗暴地吻住她的唇,没有温柔,只有掠夺与惩罚,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纠缠着她的软舌,带着浓烈的占有欲。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向上游走,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她细腻的肌肤,引来她一阵战栗。
“放开,你这个畜生!”她在他唇齿间呜咽,眼底蓄满了泪水,却依旧倔强地不肯落下。
他终于松开她,唇瓣离开时,带出一串暧昧的银丝。
他看着她红肿的唇、含泪的眼,还有那眼底挥之不去的恨意,心头又痛又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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