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凤冠霞帔,江见微仅着一身素雅红衣,却难掩其绝代风华,如同在尸山血海中傲然绽放的一株红梅。
她将剧毒藏于发簪,将灵药缝入内衫,平静地做着准备…
出发前,沈玦屏退左右,将一个冰冷的玄铁指环强硬地套上她的手指:“里面有机关,可弹淬毒细针,见血封喉。”
他用力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江见微,你给朕听好了…活着回来。你若敢伤,敢死…朕便是追到九泉之下,也绝不让你安宁!”
江见微看着他猩红的眼眶,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泛起细密的酸楚。
她最终只是轻轻地抽回了手,毅然转身踏上马车,未曾回头。
马车在联军士兵护送下,碾过焦土,驶向那龙潭虎穴。
车内,江见微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腕间那道狰狞的疤痕。
这确实是她的私心。
那个萦绕心头数月的猜测,唯有亲身涉险,才有可能找到答案…
联军大营内。
当江见微仅带着寥寥侍女,步入奢靡的北夏主帐时,赫连郁眼中瞬间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而一旁的孟鹤,则微微眯起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仔细打量着这个镇定的女人。
江见微也打量着孟鹤,这人与他父亲年岁相当,鬓角已染霜白,却丝毫不显老态。
“西晋皇后,还不为本汗斟上这杯‘归顺酒’?”赫连郁色眯眯地盯着她,身体前倾,毫不掩饰急切的欲望。
在他看来,今夜之后,这朵带刺的名花便将被他碾落尘埃。
江见微压下心头的厌恶,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何来归顺一说?我既已亲自至此,大汗先前承诺释放的百姓,何时兑现?”
“哈哈哈!”赫连郁狂妄大笑,猛地站起身,大步逼近,“你把本汗今晚伺候好了,什么都好说!”
话音未落,他竟直接伸手,一把抓住江见微的手腕,随即用力将她拦腰抱起…
帐内众人心领神会,纷纷低下头,准备告退。
江见微心中警铃大作,身体瞬间绷紧,戴着玄铁指环的手指悄然移动,正欲寻找机会发动机关…
就在此时,一个清冷如玉磬的声音,自帐外突兀响起,打破了帐内暧昧的气氛:
“看来…本皇来得,不是时候?”
帐帘被掀开,一道身影逆光而立。
来人一身素白长袍,在这充斥着蛮荒与血腥气的北夏王帐中,显得格格不入,气质清冷脱俗。
只是他脸上覆盖着一副做工精巧的金色面具,将容貌完全遮掩,只露出一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眸,深不见底。
“本汗竟不知,东陵皇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赫连郁打量着这不速之客,虽重新坐回主位,但揽住江见微腰肢的手并未松开,反而带着一丝挑衅,将她轻轻抛在自己宽大的虎皮软座上。
那软座看似舒适,江见微落下时手臂却猝不及防地撞上坚硬的檀木椅角,一阵钝痛袭来,让她忍不住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
“北夏大汗,竟如此不知怜香惜玉。”
白砚清仿佛没有听到赫连郁之前的问话,自顾自地在孟鹤身旁的空位坐下,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调笑,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江见微微蹙的眉梢。
赫连郁见他无视自己,心头火起,转而将话抛向孟鹤,语带讥讽:“孟大祭司,敢问贵国陛下这覆面之举,是为何故?莫非是见不得人?”
江见微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白砚清。
孟鹤也在暗中审视着白砚清,此刻捋须答道,语气平稳无波:“大汗有所不知,陛下此前遭奸人所害,面部重伤未愈,御医叮嘱需避风静养,实在不宜以真容示人,以免惊扰诸位。”
“既如此,”赫连郁冷哼一声,大手摩挲着江见微的手背,动作狎昵,“今日来得如此凑巧,可真是碍了本汗的洞房花烛夜。”
他刻意加重了“凑巧”二字,随即不顾江见微细微的挣扎,执起她的手腕,凑到鼻尖深深一嗅,脸上露出陶醉的贪婪,“不愧是西晋皇后,真香!”
说着,他竟然从自己的袖兜中取出一副寒光闪闪的银制脚铐…
“你说说,本汗该怎么‘安顿’你呢?”
他一边用令人作呕的语调说着,一只手已从江见微的手臂缓缓滑下,慢慢划过她的腰间,最终缓缓向下猛地抓住她的脚踝,粗暴地将她双腿拽入自己怀中…
江见微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失衡歪倒在虎皮垫上,长发披散,姿态狼狈。
“你……!”她是真的动怒了,眸中燃起火焰。
赫连郁却轻笑一声,欣赏着她的愠怒,手下动作不停,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强势地褪去了她的鞋袜…
一双白皙如玉的纤足瞬间暴露在空气之中,帐内烛火跳跃,映照得那肌肤几乎透明。
紧接着,那冰冷的金属脚铐便“咔哒”一声,锁住了她的脚踝,锁链另一端,则被他随意地扣在了沉重的桌脚上。
帐内顿时响起一阵压抑又猥琐的哄笑,那些北夏将领的目光,不怀好意地流连在这位受辱的皇后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贪婪。
对于重视礼教的西晋女子而言,双足乃是极其私密之处,赫连郁此举,意在极致地羞辱与践踏。
他期待着,迫切地想从她脸上看到崩溃、屈辱,或是绝望的泪水…
然而,没有。
江见微只是眉头蹙得更紧了些,那双清亮的眸子抬起,冷冷地扫过赫连郁得意的脸,里面没有泪水,只有一片冰封的湖,深不见底,映不出半分他想要的狼狈。
赫连郁眼底闪过一丝未能得逞的恼意,随即举起酒杯,故作豪迈地大笑:
“哈哈哈!没办法,皇后娘娘的‘阴险狡诈’本汗是见识过的,不得不多加防备!让诸位见笑了,本汗自罚一杯!”
说罢,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试图用喧嚣掩盖那片刻的冷场。
自始至终,那位戴着金色面具的东陵皇,只是静静地看着,指尖摩挲着温热的酒杯,面具下的神情,无人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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