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郁狞笑着,将锁在桌脚的镣铐解开,转而将江微的双脚铐在一起,彻底限制了她的行动。
他将一个沉甸甸的银质酒壶重重踢到她脚边。
“皇后,还不来给本汗与诸位将军斟酒?莫非还要本汗亲自你?”
帐内又响起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无数道目光缠绕在她身上。
江见微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冰冷的锋芒。
她沉默地弯腰,捡起酒壶,脚踝上的镣铐因她的动作发出沉重的“哗啦”声。
她为赫连郁斟酒,酒液注入杯中,声音清脆,却掩不住脚镣的声响。
接着是下一位将军。
她迈开脚步,铁链不仅限制了她的步伐,更是在她抬脚、落步间,不断摩擦着那细腻的脚踝皮肤。
每走一步,锁链便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且伴随尖锐的刺痛。
她面色平静,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也听不到那些猥的低语,但那双裸露的脚踝上,道道红痕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甚至有些地方已经隐隐破皮,渗出血丝。
她依旧面不改色,她在赌,赌她心中的猜测。
白砚清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的目光,飞快地从她流血的脚踝掠过,又迅速强迫自己移开,落在晃动的酒液上。
就在江见微艰难地挪向第三位将领时,脚镣再次摩擦过伤口,让她身体微微一颤…
白砚清忽然放下了酒杯。
“大汗,美酒虽好,但若佐以血腥之气,未免败兴。”
他的目光扫过江见微渗血的脚踝。
“看来这镣铐,还是太重了,本王帐中恰好有上好的金疮药,活血生肌有奇效。不如让她随本王去处理一下?免得好好一个美人,留下疤痕,岂不可惜?”
一直冷眼旁观的孟鹤,眸中精光一闪。
于是,不等赫连郁回答,孟鹤便抢先开口:“陛下所言极是。皇后娘娘身份尊贵,若真留下残疾,于大汗颜面亦有损。不过是上点药,片刻即回。大汗宽宏,想必不会介意。”
赫连郁被两人一唱一和,再看江见微脚踝的血痕,虽觉扫兴,但也觉得孟鹤说的在理,他可不想得到一个残废的美人。
便不耐烦地挥挥手,恶意地补充道:“就你事多,速去速回,不准穿鞋,就这么赤着脚去,让她好好记住这教训!”
江见微内心冷笑,不过是皮肉之苦与赤足之辱,何足挂齿。
她面无波澜,甚至未看自己的伤口一眼,转身便走。
脚踝上的镣铐再次拖曳出沉重的声响,与地面的每一次接触,都带来新的刺痛。
两人单独走在帐外。
白砚清只觉得那镣铐与伤口刺眼极了,目光忍不住扫过她的脸。
“沈玦竟将自己的皇后推出来,替他抵挡这刀兵之祸…真是,枉为一国之君,简直是个废物。”
江见微没有回避他的视线,尽管脚踝传来阵阵隐痛,她的背脊却挺得笔直,声音带着维护:“是我执意要来。他阻拦过,是我不听。此事,不怪他。”
她简单的一句话,让掩在面具后的眼睛骤然缩紧。
他忽然俯身靠近:“执意要来?”
他重复着这四个字,“你就这般…护着他?宁愿以身涉险,也要护他江山安稳?”
她沉默了,他也不再问,两人一路无言。
直到帐帘落下的瞬间,他猝不及防地俯身,一把将江见微拦腰抱起。
“你...”她低呼一声,已被他几步带到榻边,轻轻放下。
他随即俯身,一手撑在她脸侧的榻上,身体与她虚虚相贴。
江见微脚上的镣铐极重,让她难以抬腿挣扎,只能迅速用手抵在他胸膛前,隔开一丝距离。
脚踝处的伤口因方才的走动和此刻的姿势,传来阵阵刺痛。
白砚清低头看着她,直截了当地问:“他对你做过什么?”
江见微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他问的是沈玦。
看着他眼中几乎要溢出的在意和痛楚,她竟觉得有些好笑,迎着他的目光,反问道:“你…”
“是这样吗?”她的话被截断。
白砚清忽地侧头靠近,那冰凉的金色面具边缘,毫无预警地贴上了她的唇瓣。
冰冷的触感激得她浑身一颤。
“还是…这样?”
不等她从那片冰凉中回神,他的一只大手已覆上了她的双眼,瞬间夺去了她的视觉,眼前立马陷入一片黑暗。
紧接着,唇上传来真正温软而真实的触感。
他的舌尖伴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强势地撬开了她的齿关,纠缠深入。
呼吸顷刻间交织错乱,压抑已久的思念与酸楚在两人紧密相贴的唇齿间汹涌冲撞。
不知过了多久,那覆在她眼上的手才缓缓移开。
光线重新涌入眼帘,映入她眸中的,依旧是他戴着金色面具的脸,仿佛刚才那个近乎掠夺的吻只是幻觉。
然而,唇上残留的灼热温度和紊乱的气息却无比真实。
江见微心中激荡,不再犹豫,她猛地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颈,借力向上微微一挺,将唇凑近他的耳畔,轻声道:
“有没有人说过…你耳朵上的这颗痣,生得格外好看,温、院、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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