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才家的人找上门了,吵着闹着要苗青赔钱。
苗青抄着手,站在大门口,看着带人冲到她跟前,指着她鼻子骂个没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她脸上的老女人。
眉头皱了又皱,还是忍不住扒开挡在她前面的元章,问那老女人,
“为啥王建才出事了,来找我的不是他自己的媳妇,而是你这个弟媳妇呢?”
田大娟愣住了,跟在田大娟身后的王家人也傻了眼。
这是重点吗?
重点不是王建才现在躺床上起不来了,要瘫了吗?
可苗青又问,
“难道你这个弟媳妇能当得了他的家?
那他还要媳妇干嘛?
干脆跟他弟弟一起,娶你一个不就够了?”
围观众人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好像瓜地里的猹。
狗娃他妈嘴快的很,手拍着大腿就叫出了声,
“哎呦我的那个天爷啊,原来是弟媳妇跟大伯子有一腿啊,啧啧,难怪,难怪呢。”
众人更激动了,羊屎蛋他妈紧跟着感慨,
“我说呢,难怪人家都说王建才对侄子好,见天带在身边,原来是自己的种啊!”
“你说起这个,我想起来了,有回我去河边挑水,看见王建才拉着个女的钻玉米地了。
这会儿仔细一瞧,那女的跟这女的身量差不多,胖瘦也差不多呢。”
“你真瞧见了?哎呦我的天啊,他们这都一点也不避着人了?”
“可不咋地,要我说,王建才那兄弟可真是个人才,这都能忍,比王八还王八。”
“那他能有啥办法?王建才是大队长,他媳妇又愿意,人家俩你情我愿,他还能寻死觅活啊?”
“可怜,真可怜,顶着个绿帽子这么多年,还得装的跟没事人一样。”
“当时在工地上我就发现了,那个虎子跟王建才长得也忒像了。
难怪王建才天天带在身边,为了他,还跑来咱们这边闹事呢。”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热火朝天,田大娟等人脸都绿了。
尤其是田大娟她男人王建民,简直要被气死了。
庆丰大队这帮人是故意的吧?
当着他的面,直接就给他扣了顶绿帽子,真当他是属王八的啊?
虎子更是臊的面红耳赤,气的七窍生烟。
心里最隐晦最见不得人的秘密,居然就这么被当众戳穿了。
他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顺便再把苗青那个死女人也拽着,一起埋进土里死了算球。
苗青本来只是想恶心田大娟一下,没想到吃瓜群众这么热情,直接就把这件事给定性了。
再看虎子那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窘迫样,觉得自己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信口胡诌,居然还说中了!
不过看那个脸色绿的发黑,瞪着田大娟,很想打人的男人,苗青不由很是同情。
这位绿帽兄看来还被蒙在鼓里呢。
那可有好戏看了。
他们回去肯定要闹翻天。
让苗青没想到的是,绿帽兄居然忍住没发脾气,把话头给硬生生拉回去了,
“你们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大哥不是那样的人,我媳妇更是清清白白。
我们今天过来,是说赔偿的事。
元章,你要是个男人,就管好自家女人,别让她再跳出来胡搅蛮缠。
我大哥还躺在卫生院呢,大夫说气的中风了,现在嘴歪眼斜话也说不利索,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站起来。
你说这事该咋办?”
元章刚要开口,苗青抢先问,
“你想咋办?”
王建民恶狠狠瞪了眼苗青,看向元章。
苗青抬头挺胸,
“人是我气的,祸是我闯的,你不用看元章,直接跟我谈吧。”
王建民见元章不吭声,很是不屑地冷哼了声,看向苗青,
“大夫给了两个方案,一是继续在卫生院治疗,但不知道多久才能治好; 二是带回家慢慢调理,需得人不离身照料。
我们让卫生院的人帮着算了算,治疗费、误工费,还有后续恢复要用的钱,最少也得三千块.......”
狗娃他妈惊呼起来,
“啥?三千!你咋不去抢啊?”
“我的老天奶啊,这可真是狮子大张口了,三千!你们敢说我都不敢听,吓死个人呦。”
羊屎蛋他妈也跟着嚷嚷了起来。
庆丰大队的人都跟着嚷嚷了起来,就算要赔钱,赔个百八十块也就算了,哪有一张嘴就要三千的啊?
他们大队所有人加起来也凑不出三千块,这哪儿是来要钱?
这分明就是敲诈勒索!
元章也觉得三千实在是太多了,他最多给一百。
还是看在王建才实在病的太重,不想跟阳丰大队因此结下仇,让王家的人威胁到苗青他们的安全上。
可没想到苗青直接点头答应了,
“行啊,我管。”
梁福田急匆匆赶过来,听到这话,不由眼前一黑。
完了,完了,他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
这种事可不能认啊,一旦认下,王家就跟狗皮膏药一样,再也甩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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