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脸白的吓人,嘴唇血红,明明眼睛在流血,唇角却高高扬起,
“姐,姐,我死了,你开不开心?”
是马兰兰!
的的确确是马兰兰的声音,是马兰兰的样子,是马兰兰的语气。
马秋菊再也控制不住,尖叫着往树林外冲。
其他人也拼了命地跑,控制不住地尖叫:
“鬼啊!”
“有鬼,真的有鬼!”
“救命啊!”
“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冤有头债有主,你该找谁找谁,别找我!”
“妈——”
.........
极度的恐惧让人失控。
没人再顾得上马秋菊,都恨不得自己瞬间能长出八条腿,跑快点,再快一点。
马秋菊使出吃奶的力气,拼了命地跑。
可她越是急,越是跑不快,好不容易就要跑出林子了,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下。
整个人脸朝下就往地上倒,紧接着脚脖子上一紧,再然后,身体就不受控的被拖了回去。
脸擦着地面飞速滑行,差点被树枝戳到眼睛,刚想喊老六过来救命,却被一团烂树叶堵住了嘴。
直到砰的一下撞到树上,方才停住。
可马秋菊也被这一下撞的头晕目眩,她努力挣扎了下,还是扛不住眼前发黑,眼一闭,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马秋菊发现自己被倒吊在了树上,正随着冷风轻轻晃动。
强烈的失重感让她不安的挣扎了起来,长时间的倒挂,血液不流通,更是让她呼吸不畅,视线甚至都有些模糊。
“姐,你咋还不开心呢?”
“马兰兰”跟幽灵一样飘了过来,绕着马秋菊转,还弯腰把脸凑到马秋菊跟前,眨巴着通红的眼珠子,歪着头问她,
“我死了,爸妈也死了,高立奎也被你给弄死了。
所有知道你秘密的人,都死了,你再也不用担心身世被泄露了,咋还不开心呢?”
马秋菊本来就晕,被马兰兰绕的更晕了,但她还是嘴硬的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别假扮马兰兰来装神弄鬼吓唬人了。
我是县医院的医生,过来义诊的,我要是天亮了还没回去,油矿保卫科一定会派人出来找我。
不管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劝你都别白费心思了。”
“马兰兰”继续绕,继续问,
“姐,你咋还不开心呢?
从小到大,你啥都比我强,比我聪明,比我学习好,比我更得爸妈喜欢。
考上好学校,分配了好工作,找了个好男人,哪哪都比我高一等。
连爸妈都听你的,我好不容易嫁了个高立奎,他也听你的,在你面前跟个哈巴狗一样。
可我都这么听你的话了,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你为啥还非要让我死呢?
我明明可以不用死的,凭你的本事,肯定能救我出去的。
你为啥不救我?
为啥还骗我吃那种药,我血崩的时候,流了好多好多血,好多好多。
姐,死的时候,我的血都流干了,你知不知道?
你咋那么狠心呢?
我可是你亲妹妹啊,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一张床上睡,一个锅里吃饭。
你说过的,只要我乖乖听话,你会护着我的。
姐,我好疼啊,孩子没了,丈夫没了,我也没了,啥都没了。
姐,你说我可咋办啊?
姐,你不能不管我啊,你可是我亲姐.......”
一声又一声“姐”,如同魔音绕耳,吵的马秋菊脑袋疼的快要裂开了。
她眼前似乎出现了幻觉,似乎又回到了母亲去世的那天。
母亲打扫房间,发现了她的信,把她叫过来质问,揪着她的衣领,那么用力,表情那么狰狞,好似再看一个狼心狗肺的混账。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爸对你那么好,比对兰兰都好。
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居然还想去找你亲爸!
那就是个畜生,就是个丧天良的王八蛋,他不是人,他猪狗不如。
你不许去找他,不许再跟这个人通信。
不然我就去举报你,让武装部把你给抓走!”
她害怕极了,无助极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依据本能,拼命挣扎,想要逃跑。
她用力推开母亲,可母亲的头撞到了桌角,鲜红的血流了出来。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人,一下子软的跟面条一样倒了下去。
她更害怕了,更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她只能跑,赶紧跑。
她跑了出去,把所有的信都烧了,在外面躲到天黑才回去,然后就被告知,母亲死了!
再后来,父亲也死了,妹妹也死了。
她终于无牵无挂,可以回真正的故乡了。
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没有人能真正接纳一个野种。
父母怎么就不能理解她呢,她只是想回到自己应该待的地方,想过安稳的,不用再提心吊胆的生活啊!
她有什么错?
可马兰兰这个该死的,都死了还不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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