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撒点草木灰进来,我觉得会好一点。”
苗青努力帮着想办法,
“再浇点水,把土盖的更厚一点,堆好后,在最外面盖个草帘,这样能防制招苍蝇,维持稳定的菌群环境。”
老江不住点头,
“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转的快,盖草帘这个法子不错,苍蝇是个大麻烦。
过几天气温再高点的时候,我再来翻翻堆,让它发酵的更均匀一点。”
“到时候你喊上我,我跟你一起来吧。”
苗青真没辙儿了,这老头也不看看自己的年龄和身体状况,还专门挑高温的时候来。
他也不怕自己一头晕倒在堆肥池里,死了都没知道?
老江高兴的很,忍不住一个劲儿拍苗青肩膀,
“书荣的眼光果然没错,你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好苗子,留在乡下可惜了,要不要留在我这儿?
我这实验室不是我吹,整个县城你就找不到比我这更好的。
还有这试验田,这——”
“我不去,我还得回家呢,我未婚夫还等着我回去结婚呢。”
苗青赶紧打断老头的诱拐,搬出元章这个挡箭牌。
老江一听苗青这么说,也不好再强求了,但还是遗憾,
“你说说你也是,这么年轻干嘛那么急着结婚啊?
才刚十八,我看二十八也不晚。
你那未婚夫也是,这不是耽误你嘛。
等他回来了,你带他过来见见我,我可得好好跟他说说。”
苗青心里提前同情了元章两秒,不过这也是他自找的,谁让他先找她来当挡箭牌呢。
元章是被疼醒的,刚睁开眼的瞬间,他有些恍惚。
大姑怎么会在这儿?
再一看,四周一片雪白,床头柜完好无损还有点新。
这不是矿区医院,这是军区的医院。
元章急了,扭头就问大姑,
“今天几号?我昏迷多久了?”
黎丛筠想起自己刚接到侄子时的场景,至今还后怕不已。
当时这小子几乎是个血人了,失血性休克,血压低的吓人,那颗子弹差一点就打到他的心脏了。
要不是送来的及时,要不是他身体素质好,要不是血库刚送来跟他同血型的血包,要不是她请来了心外一把刀,他差一点就救不回来。
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待的时候,黎丛筠在心里把自己的遗书都写好了。
要是黎家唯一的孙子在她丈夫的地盘上出了事,她那脾气暴躁的老父亲,还不得一枪崩了她。
还有她那个沉默寡言的大哥,要是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没了,只怕后半辈子都不会再跟她说话了。
黎丛筠忍不住劝侄子,
“阿九,你这次能捡回一条命,真是万幸。
你听姑姑一句劝,保卫局的任务就交给别人去干吧,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才刚二十四岁,就弄的一身伤,以后还怎么得了?
你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也没以前硬朗了,经不起这种惊吓。
你可是他的命根子,你要是有个好歹,他可怎么活?
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在军区待着,保家卫国也不能次次拿命去拼啊.......”
元章被念叨的心烦,他昏迷了两天,距离跟苗青分开已经过去十天了。
以他的身体素质,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很快就会好转,在哪儿住院不是住院,没必要继续留在军区浪费时间。
目标人物还没抓住,任务就没有结束,他要继续去做任务。
危险的事总要有人干,他干的好,自然就该由他来干。
他的命,不会因为他的出身,就比别人贵重。
保家卫国,人人有责!
更何况,他给苗青留的吃的肯定早就吃完了,他不在,她肯定又要胡吃乱喝。
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万一半夜又肚子疼了怎么办?
黎丛筠见侄子刚醒就嚷着要转院,要回淇县,不管她怎么劝都油盐不进,固执的跟头驴一样。
不由气的直接问,
“你这么急着回去是为了那个叫苗青的小姑娘吧?
你不会真打算跟她结婚吧?
我可警告你,你的婚姻大事家里早有安排,你别自作主张。
那样对你不好,对她更不好。”
元章愣了下,苍白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盯着黎丛筠,眼神冰冷锐利,不像在看亲姑姑,像是在看敌人,
“你派人调查她了?”
黎丛筠被侄子的眼神刺的心里恼火,她守在手术室外一整晚,又在病床前熬了这么久,累的血压都升高了。
臭小子非但不感激,还用这种态度对她,真是个白眼狼,忘了从小是谁把他给带大的。
但看在他受了重伤的份上,黎丛筠还是强忍着没发火,耐心解释,
“我是简单调查了一下她,但我也不是故意的。
是你高烧昏迷的时候,不停地喊人家的名字。
你当时情况危急,不一定能醒过来,我怕你万一不行了,那临终前总是要让你见一面心心念念的人。
就派人打听了下,你放心,小姑娘现在挺好的,在学校挺出名,一来就跟教导主任打赌,还让教导主任给她当面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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