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赤裸而坦诚,一瞬不眨地盯着沈狸浸满眼泪的眸子。
这个动作显得流里流气又色情。
只不过可惜了。
刘喜今日注定要失败。
沈元昭差不多听清了全部对话,也已经明白此番境地是因自己而起,至于沈狸,不过是个什么也不知道、被她牵连的可怜人。
但她也有苦说不出。
借走沈狸身份时,剧情都要崩塌了!
剧情崩塌,则意味着所有角色都会消失,堪比世界末日,当时那个情况她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上,而刘喜……
她完全不知他生出这样龌龊的心思。
她一直以为这人是变态了些,毕竟是宦官,比正常男人少二两肉,能理解。
但没料到他会趁沈狸离京后,第一时间追过去。
显然是蓄谋已久,只是当初碍于谢执的面子,没敢对她下手。
罢了,不管如何,她有逃脱不了的责任,借了沈狸的身份,总不能让人家因自己平白遭疯狗咬一口。
刘喜解开身下之人的腰带,随后迫不及待去扯自己的。
沈狸起初挣扎得厉害,可架不住男女力量悬殊,不仅没反抗成功,还把自己累得够呛,愤恨地盯着他,慢慢地就只剩绝望……
刘喜不喜她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不由皱眉,大手揽过她的腰,将她翻了个身,准备长驱而入。
就在这时,凭空一道女声响起,放在沈狸耳中那就是天籁之音。
“住手!”
刘喜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烈疼痛。
这一下没能直接将他砸晕,却激起了他前所未有的戾气。
刘喜下意识松手,让沈狸钻了空子,她立刻抱着凌乱衣衫逃开。
他捂着头,面目有一瞬间的扭曲,随后跌跌撞撞,扶着石桌朝后看去。
他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胆,竟敢坏他的好事,日后一定要千倍百倍讨回来。
接着,他对上那双琉璃浅瞳。
少女戴着面纱,乌发堆砌如云雾,肤白如雪,身着一袭海棠襦裙,绣着金色祥云的披帛迎风招展,正立在一株百年石榴树下。
廊墙上的漏窗光影交错,将她的周身镀上一层暖光,漂亮得近乎透明。
刘喜恶狠狠吐出一个字:“你……”
看来下手轻了,居然还能说话。
“去死吧,疯子!”
她毫不客气又是重重一击。
这一下直接把刘喜干晕过去了,额头鲜血如注。
沈元昭举着沾血的石块,忐忑不安,生怕被刘喜认出来,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已换了一副面孔,而且还是姑娘家打扮,就算是沈家人也未必认得出她,便没什么好怕的了。
接着,她看向缩在角落里衣衫不整的人。
对方瞧着十分可怜,那张与她有七八分相似的脸此刻白得吓人,正瞳孔涣散地盯着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刘喜。
沈元昭一时半会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说哎呀别难过了,这事我熟,一回生二回熟,看开点就好了!呸,那依沈狸的性子,恐怕得撞墙而死了。
那说沈大人好巧啊,我被当今陛下强夺了,你险些被东厂督主强要,咱们可太有缘分了,不如义结金兰吧!呸,沈狸不得拿她当成疯子。
那还能说啥呢,说沈大人别怕,我来保护你菊花。你菊花亡,我亡,菊花亡,我也亡!
沈元昭脑补了一下那个场面,没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算了,还是先给对方一点消化时间吧,被一个变态盯上的滋味她懂。
结果就这么一会没看住,原本还遭了刺激的沈狸突然目光变得坚定,像是下定决心,骤然起身夺过她手中的石块就要冲地上的刘喜而去。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啊啊啊啊——”
她已经要疯了。
长期被囚禁在牢笼里,好不容易得见天日,以为能带家人去过正常人的生活,岂料被各种疯子盯上,不是恐吓就是逼问。
她日日夜夜睡不好,还要提防刘喜的骚扰,三番两次险些遭他毒手,可不就崩溃了吗。
沈元昭心下一惊。
“不可,沈大人。”
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她紧紧抱住对方不断颤抖的身躯。
“沈大人,你想想蛮娘,想想寿姑,若他死了,她们该怎么办?这可是朝廷命官,为了这种人不值得的!”
闻言,沈狸终于回归理智。
她丢掉石块,失魂落魄,欲哭无泪。
“为何是我?为何偏偏是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何要这样对我!”
沈元昭听后,只是将她搂得更紧。
半晌,沈狸心情逐渐平复。
嘶哑的声音传来,话语中隐约带了几分羞涩。
“姑娘,失礼了,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沈元昭连忙放开她。
双目对视的那一刻,沈狸避开目光,小声道:“……让姑娘见笑了。”
她似是还有话要说,然而嘴唇蠕动几下,终是什么都没说。
沈元昭知她脸皮薄,便道:“沈大人这般模样不好叫人瞧见,不如从后门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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