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辞的目光牢牢锁住那几行字,尤其是“桑皮纸记死路”。他迅速翻找同一个档案袋里的其他纸张,果然,又找到几张边缘焦黑的残破手稿碎片,纸质粗糙发黄,正是桑皮纸!
碎片上的字迹更加狂乱难认,夹杂着一些扭曲的符号:
“……不能信……星盘指路……是死路……”
“……钥匙是祸……开了门……都得死……”
“……他们在看着……一直看着……桑皮纸……记下来了……跑不掉的……”
“……月影……尸光……棺材动了……”
字里行间,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江小碗看着这些碎片,想起外套内袋那瞬间的共情——枯瘦的手,烧毁的桑皮纸,含混嘶哑的催促……
难道,当年那个采风员遇到的疯癫“凌老狗”,就是她共情到的老人?他在逃离什么?又为什么要把记录着“死路”的桑皮纸藏起来甚至烧掉?
“凌老狗!”傅清辞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锐利,“如果他是守墓人,而且知道桑皮纸的秘密,甚至可能接触过‘星盘’的真相,那他的‘疯话’,很可能就是破碎的线索。”
他看向江小碗:“你父亲,一定也看过这些东西。他的警告‘别信星盘’,或许不止源于自己的研究,也可能来自这些更早的,用生命验证过的‘疯话’。”
江小碗感到一阵寒意。所以,父亲留下的“钥匙”罗盘,和这些碎片化的警告,指向同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星盘指引的方向,或许根本不是生路,而是精心布置的,通往毁灭的陷阱?
“赵伯,”傅清辞抬起头,看向不知何时已经回来,静静站在门边的老人,“关于这位‘凌老狗’,还有柳河子村,您还知道更多吗?比如,他有没有亲人后代?当年那窑洞焚毁,具体是怎么回事?”
赵伯端着两杯白开水走过来,放在桌上,叹了口气,摇摇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凌老狗,听说是个孤老头子,脾气怪,守着村外一片老坟地,谁也不知道他具体知道啥。后来突然就疯了,见人就胡说八道,村里人都嫌他,小孩拿石头丢他。再后来,人就不见了,住的破窑也着了火,烧得干干净净。村里都说他是自己疯疯癫癫点着了铺盖,烧死了。”
他顿了顿,看向江小碗,眼神里多了些担忧:“小碗,傅老师,你们查的这些,跟远帆之前问的差不多。听赵伯一句劝,有些老话,听听就算了,别太钻牛角尖。尤其是,沾了‘尸’啊‘棺’啊‘鬼’啊这些字眼的,不吉利,也容易惹麻烦。”
他的语气诚恳,是长辈真切的关心。
江小碗心里暖暖的,又沉甸甸的。她知道赵伯是好意,但他们已经深陷其中,无法回头了。
“谢谢赵伯,我们知道了。”她低声说。
傅清辞将那张照片和桑皮纸碎片小心地收好,对赵伯表示感谢。
离开图书馆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给灰色的老建筑镀上一层金边,却驱不散江小碗心头越聚越浓的阴影。
凌老狗的疯话,烧毁的桑皮纸,父亲严峻的警告,还有怀中这枚既是希望又可能是陷阱的“星引”罗盘……
前路迷雾重重,而黑暗中窥视的眼睛,似乎比想象中更多,更久远。
她下意识地靠近了傅清辞一步。
傅清辞察觉到了她细微的动作,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夕阳余晖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她的影子,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的微光。
他没说话,只是稍稍放慢了脚步,与她并肩,走进了城市傍晚喧嚣而充满烟火气的人流中。
背影渐渐拉长,与无数寻常归家的身影重叠,却又仿佛背负着截然不同,沉重而隐秘的宿命。
? ?更新的晚了一些,抱歉。两章合并成一大更。前面的剧情,一直很奔波,就跟我自己前些天的忙碌似的,总想喘口气。正好这一大章,让我们一起短暂回归一下烟火气。希望大家能希望这本书。我也会很用心的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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