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是救了她许多次的,但也杀人不眨眼。他身上缠绕着许多谜团与真实身份,还有远超常人的身手与决断力。
他到底是敌是友?
秦老板的警告,到底是在暗示什么?
“傅清辞!”江小碗忽然开口,声音略带干涉,但却直视着傅清辞的眼睛,仿佛如此就能看穿真相似的,“你到底是什么人?应该,不只是考古顾问这么简单,对吧?!”
傅清辞张开眼睛,转过头来,迎上江小碗的目光,他没有躲闪,没有惊讶,依然如他,一贯深邃的眼神。他的目光在江小碗苍白的脸上梭巡着,似乎在权衡思忖。
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是傅清辞,一个背负了家族诅咒的人,一个为了试图挽回一切而去找到破解之法的逃亡者。”
他顿了顿,迟疑片刻,目光移到自己绑着纱布的左臂,“至于其他的,等我们安全离开了此地,找到你父亲的线索,我会再告诉你一些。只是,目前,你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
江小碗无可奈何,也只能接受他的这份说辞。虽然听了心里有些烦躁,细细想来,傅清辞说的也不无道理,现在确实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但她依旧做不到完全安心。
“那你,至少告诉我,”她看了看他手臂上的伤,“你的那个诅咒,你的伤,到底有多严重?诅咒是到了一个对你有怎样的影响了?”
傅清辞沉默了一下,撩起湿漉漉的衣袖。可以看到纱布之下的诅咒印记,颜色已经很深了,暗红色里透着一股不祥的黑色,印记周围的皮肤也出现了不正常的青灰色,好像这些皮肤慢慢在坏死,而同时,印记却似乎,在慢慢蠕动,已经延伸的快越过手肘了。
江小碗看了倒吸一口凉气!
“祭坛下面的阴气和尸萤的秽气,都有刺激到它。”傅清辞语气平淡,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般,“林玥他们的基地里,那种被经过处理的环境,倒是暂时压制了它的活性,现在离开了那里,刚才经历打斗奔逃,让它加速了反噬。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七天,印记就会蔓延到心脉了。到时候……”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很明了了。
七天!!!
江小碗心头猛的一紧,只有七天的时间?!他们还要去蛊城,还要找父亲的笔记,还要调查转运点……,这,这怎么可能来得及?!
“还有别的办法暂时压制吗?比如药物或者什么器物?”江小碗急切地问。
“常规手段是没有用的。”傅清辞放下衣袖,遮住那个恐怖的印记,“需要特定的古老法器,而且要蕴含纯阳正气。或者,找到诅咒的源头,从根本上削弱它。前者,可遇不可求啊;后者……”他看了看西南方向,那是蛊城的方向,“或许,在蛊城能找到点线索。你父亲当年也在研究这个,在他的笔记里,应该会有相关的记载。”
这又绕回到了蛊城和父亲的笔记。但是,时间,已然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不管是对傅清辞来说,还是对她的父亲来说,都是迫在眉睫。
江小碗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手掌里。
必须更快!必须在七天之内拿到笔记,找到办法!
就在这时,突然,傅清辞神气一凛,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侧耳倾听。
江小碗也立刻屏住呼吸。
在潺潺的水流声中,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似乎,还有一种非自然的声音,那是一种极其轻微,但又很有规律的“笃、笃”声,声源应该是从他们的头顶悬崖上传来,好像是有人在用东西轻轻敲击崖上岩石。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藏到了巨石更深的阴影里。
警惕地抬头望去,这个悬崖有十几米高,崖上长满了灌木和藤蔓,看不太清楚上面的具体情形。
敲击声又响了几下,就停了下来。
他们又安静的听了一会,就在江小碗以为可能是风声或者小动物弄出来的动静时,突然一个拳头大小的包裹,从悬崖上方的藤蔓缝隙里滚落下来,“啪嗒”一声,掉在了他们面前不远处的河滩碎石上。
这是一个用树叶和藤蔓简单捆扎的小包裹。
傅清辞眼神锐利,他没有立刻去捡,而是静听不动,仔细观察着四周,好一会儿,确认了没有埋伏,才示意江小碗别动,自己小心翼翼上前,用那把战术铲的铲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那个小包裹。
包裹捆得很松,一拨弄也就散开了。里面没有机关暗器,就只有两样东西,一张深褐色的树皮纸,和一小截暗红色的草药根茎,用红绳系着,这根茎是风干了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辛辣和微腥的混合气味,形态与气味都比较奇特。
傅清辞又用铲尖展开了树皮纸,并且铲尖把纸点按住,方便观看,因为那上面是一幅图。
确切的说,那上面是用炭条极其简单勾画的一幅地图,画的正是他们所在的这条溪流,在溪流的上游处,画了一个叉,像是在他们陡坡滑落的位置;在溪流的中游处,画了一个圈,差不多应该就是代表他们现在所处位置的河滩;然后从这个河滩,延伸出一条虚线,指向西南方向,并在西南方涂黑了一片区域,旁边画了一个简易屋的图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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