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继续…
最初的一千年,两个家族合作无间,成功将能量封印在特制的“棺椁”中。
那便是后来的葬月棺。
每一次能量爆发周期,守棺人负责引导,祭司负责加固封印,没有牺牲,只有守护。
直到…
画面第三次破碎重组。
江小碗看到,祭司一族的某个分支,开始秘密研究如何“利用”这股能量。
他们发现,如果以守棺人的心脏为媒介,能将能量短暂地引导出来,用于强化自身、延长寿命、甚至……起死回生。
贪念滋生了背叛。
在一次常规的加固封印仪式中,那个分支的祭司突然发难,杀死了在场的所有守棺人,只留下心脏能量最纯净最年轻的那个少女——初代守棺人。
他们将她锁在祭坛上,准备在她与葬月棺共鸣最强烈的时刻,剖出她的心脏,作为永久控制能量的“钥匙”。
但少女在最后一刻,用自己全部的守棺人力量,反向激活了葬月棺。
能量暴走。
所有参与背叛的祭司,都被失控的能量吞噬,变成了半人半鬼的怪物。
那就是最初的“月魇”!
而少女自己也因为力量耗尽,心脏破碎,在祭坛上死去。
临死前,她用最后的力量,在棺椁上刻下了一行字:
“棺非棺,乃狱也。守非守,乃匙也。欲破此狱,需双匙同心。”
画面到这里,开始剧烈震动,像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
初代守棺人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后来的守棺人……听我说……真正的解法……不是献祭……是……”
声音被刺耳的噪音淹没。
江小碗感到自己的意识被强行拉扯,要脱离这段记忆。但她拼命抵抗,集中全部精神,试图听清最后的话。
就在即将脱离的瞬间,她看到了最后的碎片:
初代守棺人死后,她的身体并没有腐烂,而是化为无数光点,融入了葬月棺中。那些光点,就是她破碎的“守棺人之心”。
而她的灵魂,则分裂成无数碎片,依附在每一个后续诞生的守棺人血脉中,等待着……
等待着一个能聚集所有碎片,重新凝聚“守棺人之心”的后人。
然后…
画面彻底黑暗。
江小碗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密道里,半跪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怀里的星引罗盘已经彻底黯淡,白玉指骨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旁边,傅清辞也刚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看到了?”他声音沙哑。
江小碗点头,声音发颤:“葬月棺不是邪物,……,它只是一个容器,装着失控的能量。守棺人的职责不是献祭,是引导。祭司的职责不是杀戮,是约束。但千年前那场背叛……一切都扭曲了。”
她看向傅清辞:“你看到祭司那边了吗?”
傅清辞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看到了。我的祖先,…,是那个背叛的分支。”
他闭上眼睛,似乎不愿回忆:“他们杀光了所有守棺人,只留下初代。之后为了掩盖真相,篡改了所有历史记录,把‘引导仪式’歪曲成‘献祭仪式’,把守棺人塑造成‘必须牺牲的祭品’。而这一切,只是为了……长生。”
“长生?”
“对。”傅清辞睁开眼睛,眼底深处是冰冷压抑的愤怒,“利用守棺人之心引导出的能量,可以大幅延长寿命。那些背叛者,有的活了三四百年,直到能量耗尽,身体崩溃,变成了月魇的第一批核心。”
他握紧了拳头:“墨长老知道真相。我父亲也知道。我父亲想公开真相,寻找真正的解法,但墨长老……他选择了维持谎言。因为一旦真相公开,祭司一族的‘正统性’就完了。他们会从‘守护者’变成‘背叛者的后代’,千年的信仰会崩塌。”
江小碗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墨长老如此固执地坚持献祭。
为什么父亲要用那种极端的方式反抗。
为什么傅清辞会陷入如此痛苦的撕裂。
一边是家族,一边是真相。
“那真正的解法是什么?”她问,“初代最后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傅清辞摇头:“我也没听清。记忆太破碎了。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
他看向江小碗,眼神变得异常认真:“初代守棺人的灵魂碎片,就在所有守棺人血脉里。而你……可能是千年来,血脉最接近初代的那个。”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有可能……,有可能重新凝聚‘守棺人之心’。”傅清辞说,“不是献祭自己的心脏,而是唤醒血脉中所有初代的碎片,将它们重新聚合。一旦成功,你就能像初代那样,真正引导葬月棺的能量,而不是被它控制。”
这个可能性让江小碗心跳加速。
但紧接着,傅清辞的话让她心凉了一半:“但风险极大。千年来从没有人成功过。失败的话,……,你会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密道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外面的打斗声已经停了。
阿雅冲了回来,浑身是血,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但她手里拎着两个守旧派的面具。
“解决了三个,剩下的跑了。”她喘着粗气,“但凌肃没死,他带着人往北边去了。老莫的接应点,……,可能暴露了。”
她看到江小碗和傅清辞的脸色,愣了一下:“你们……看到了?”
江小碗点头,将刚才看到的简单说了一遍。
阿雅听完,沉默了。
良久,她忽然笑了,笑得很苦涩:“所以千年来,所有守棺人的牺牲,都是一场骗局?我们的祖先被背叛、被屠杀,后代还要被洗脑,心甘情愿去送死?”
“是。”傅清辞眼神淡漠,声音很低,果敢干练的语气!
阿雅捡起地上的弯刀,眼神变得冰冷:“那就让这场骗局,在我们这一代结束。”
她看向江小碗:“你打算怎么做?”
江小碗握紧几乎碎裂的星引罗盘,又摸了摸怀里父亲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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