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夫人只知道容肆出事,但不知道还有一个潭木槿。
潭木槿把大概情况告诉容夫人,容夫人温柔的眉宇蹙了蹙,紧张地拉着潭木槿的手。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潭木槿摇摇头,“没有,容阿姨很抱歉。”
昨天发生的情景一幕又一幕闪在自己的脑海里,去警局见到乔莲娜,潭木槿的情绪都是平静没有什么波澜,但是昨天一晚上她都在做噩梦。
如果不是容肆挺身而出,拖住凶手,那她就不可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
她不敢想要是那个凶手真下死手,她该怎么面对容家人。
容夫人揉了揉潭木槿的头发,温和地说:“木槿不用道歉,这种事情没有什么自责的,在危险情况下,一人出事总比两个人出事要好很多。”
“说起来我倒是觉得有些意外。”
潭木槿愣了一下,“什么?”
容夫人笑笑,因为她清楚容肆的性格,他是一个极端而又对和世界割裂的人,没有正确之分,没有善恶,没有同理心,更不懂生命的可贵。
他要是想活,那么那个去拖延凶手的人就是潭木槿。
要是想死,那么……潭木槿就是陪葬的礼物。
万万没想到他会去救潭木槿。
“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阿肆这孩子成长了不少,变得有人情味了点。”
“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爸爸妈妈呢?”
潭家不似容家,潭家家庭和睦,三个孩子都是父母的爱情结晶。
容夫人刚问出口,看到潭木槿不好意思的笑,就明白什么情况了。
“你这孩子也太懂事了,要是月溪的话估计恨不得让全部人都知道她遭遇了什么,让所有人都哄着她。”
容夫人笑着调侃,但心里还是涌出来惆怅来,这孩子过于懂事也不是一件好事。
这时有人过来敲门,容夫人拍了拍潭木槿的手,“木槿你先在这里待着,阿姨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麻烦你照顾一下阿肆了。”
容夫人刚出去,就听见外面的人说:“夫人,少爷已经知道了,说他会查清楚的,让你不必担心。”
“好,有离谌在,我就放心了。”
“不过那边说……”
声音渐渐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咳咳咳。”
病床上的容肆突然咳嗽了几声,幽幽地睁开眼睛,盯着坐在他旁边的潭木槿。
“……你没……走?”
潭木槿觉得奇怪,“没有,我过来的时候,你就昏倒了。”
随即反应过来容肆是以为她扔下自己跑了。
容肆意识到潭木槿没有抛弃他,死气沉沉的瞳仁里有了些不一样的情绪。
“我去叫医生。”
*
主治医生过来检查,基本上没什么大碍,不过这三道伤口还挺深的,估计得要好长一段时间了。
前两天潭木槿基本上都在病房里待着,容夫人来了后,找了两个护工,让潭木槿好好去玩,不用担心。
可是潭木槿实在是放心不下,容肆一天不痊愈,她就难以安心。
不过让潭木槿有些头疼的是,只要她在病房,容肆一直看着她,那眼神很奇怪,潭木槿说不上来。
潭木槿被这种跟饿狼盯着食物发绿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她实在是受不了,“你能不能不要看着我?”
容肆那张惨白俊美的脸上爬上了一丝委屈。
“噢。”
他终于移开了眼神。
潭木槿也松了口气。
可只是持续了三分钟,那属于卷着寒气的眸子再次放到了潭木槿的身上。
——她的脖子好漂亮,好白,要是咬一口肯定很美味。
——她的手也好好看,用这只手去解剖一定是视觉上的盛宴。
——啊!天呐,她的眼睛也好漂亮,是他见过最漂亮的眼睛。
——要是拆下来当标本,他可以天天抱着她。
——不行不行!你不可以偷窥我的东西!
——走开!走开!
——母亲说过妻子应该是被捧在手心温柔对待的,你不可以这样对待épouse。
——天呐~你这个愚蠢的家伙~只有死物才可以永远待在你身边,听我的,我在枕头下面藏了一把手术刀,那是我专门挑选的,到时候鲜艳的动脉喷洒在刀片上,啊啊啊,我要疯狂了。
——不要说了,闭嘴,快闭嘴,对épouse温柔一点。
那个人又在容肆的脑袋里发出疯狂的尖叫声,容肆猛然砸自己的脑袋。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潭木槿就倒个水的功夫,就见容肆痛苦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她被吓了一跳。
容肆看着潭木槿发愣,潭木槿直接转身去找医生了。
——都怪你,吓走了épouse。
容肆更加委屈了。
大脑里那个人不说话了,大概是不想搭理他。
医生过来给容肆做了详细检查,发现各项指标都没有问题,真是奇了怪了。
*
华盛顿偌大的会议室里,容离谌坐在主桌上,简单阐述了这次北美市场开发方向,目前来说华策是靠重工业起家,后来又跟紧时代发展房地产,在科技项目方面是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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