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局长离开了特异组的办公室，梅天黎坐在沙发上半天没有动作。
过了很久，窗外的太阳都已经落了下去，她才站了起来。
手机里，姜佑还是下午的时候给她发来的消息。
外派在渝市的一位特异组成员发现了尼格尔虫族的存在，他现在需要下一步的指令。
是回来，还是接着监视。
望着手机屏幕半晌，梅天黎在手机上打出了回来两个字。
“我们已经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了。失去的孩子们都是英雄。现在我们有了反击的手段，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陈局长的话回响在了梅天黎的耳边，她望着自己还没有发送出去的消息，嗤笑了一声。
回来，回来做什么？
费劲了千辛万苦确定的目标，对方却只要换一个身份就能接着活下去。
只要回来了，他们就再也没有办法在短期内第二次锁定这只虫族了。
监视，监视做什么？
虫族的听力远超与人类，他们的观察能力也远超与人类，他们甚至有的不只是一个世界的记忆，而是所有的平行世界的记忆。
只要任何一个世界的那个人行动了，虫族就会知道这个人的身份。
在这个前提下，稍微露出了一点马脚，这个成员就会毫无价值的死去。
自己真是年纪大了，优柔寡断，瞻前顾后。
害怕年轻人们死在自己的前面，害怕他们死的毫无作用，却忘了他们在决定了来自于未知层次的种族的时候，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梅天黎大步流星地朝外面走去。
她先去了前台，没有看到人。
也是正常的，这时间都过了下班时间了。
他们几个凑在前台干什么？
她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时钟，现在是下午六点。
看来应该在食堂。
梅天黎转头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
秦思望、姜佑、谢挽歌和韩瑜四人坐在食堂里。
杯子里的气泡嘶嘶作响，谢挽歌喝了一大口可乐后她问秦思望：“所以你明天开始和我轮班当前台吗？”
秦思望正咬着筷子尖，闻言含糊地应道：“应该是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谢挽歌皱起眉：“有什么不清楚的？”
秦思望也跟着皱起了眉头，她就是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说。
“说不准。”
想了半晌，秦思望含糊的回答道。
谢挽歌看秦思望不说话了，便不再追问，转头望向一直低头看手机的姜佑：“姜佑，你玩了一下午手机了。”
“你别烦她，”韩瑜在一旁插话，“她今天收到了渝市那边发来的消息，现在正烦着呢，她待会儿说不定连你都骂。”
谢挽歌不信韩瑜这套，她翻了个白眼：“别来这套，你总被姜佑骂那是因为你欠骂。”
他们说话的时候，秦思望双眼望着自己面前的盘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饭，米饭在嘴里嚼着，却品不出什么味道。
看她这副样子，韩瑜和谢挽歌对视了一眼。
还是韩瑜先开了口，放缓了语气：“你不要想那么多，老太太就是怕你心理承受不了。”
谢挽歌也跟着安慰秦思望：“先当前台挺好的，最起码安全。”
秦思望慢了半拍地抬起头，才反应过来他们是在安慰自己。
她摇了摇头，说：“我不是在想外派的事情。”
“啊？”韩瑜有些意外，“那你在想什么？”
秦思望说：“你们知道我之前是研究院的吧……？”
谢挽歌不知道，但是韩瑜知道，他点了点头：“知道。”
“这段时间我一直有一件事没有说……”秦思望的声音很轻，“我不是要保密，就是不知道要怎么说。”
她这句话一说，韩瑜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他困惑地问：“什么事情？”
秦思望说：“那个伪装成男性，成为我男朋友的虫族，他最开始想要杀我的原因，是因为我正在跟进的项目完成了。”
听到秦思望说的话，姜佑也抬起了头。那块她看了一下午的手机屏幕终于暗了下去。一时间，韩瑜和谢挽歌的目光，连同姜佑的，全都集中在了秦思望的身上。
秦思望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小声问：“你们应该知道我跟进的项目是什么吧？”
“不，我们不知道。”姜佑回答得很快，“我们的权限虽然大，但是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大。”
韩瑜也点了点头，跟秦思望解释道：“818局可以调动不少东西，例如专机，但像是研究所里面研究的保密内容，我们是不会知道的。”
秦思望听他们这么说，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迟疑了一下，筷子在饭碗里戳来戳去：“那……我要不还是不要说了吧？”
“为什么？”姜佑问，她身体微微前倾，显然对这个话题很在意。
秦思望老实地回答：“签了保密协议。”
她这话一出，餐桌上其他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怎么说呢……这好像确实是一个问题。
一个在特异组这种地方显得有些滑稽，但又确实存在的问题。
韩瑜挠了挠头，谢挽歌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写满了无语。
“没事，说出来吧。”
一个声音在秦思望的背后响起。韩瑜一看到来人，立马喊了一声：“组长！”
姜佑也回过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梅天黎微微欠身：“组长，您看到我给您发的消息了吗？”
梅天黎先是对着韩瑜点了点头，又跟姜佑说：“我看到了。”
秦思望看清梅天黎手上端着餐盘，连忙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一个位置。
梅天黎对着秦思望颔首示意，等她坐下来之后，目光扫过姜佑、韩瑜和秦思望三人。
“快点吃，”她说，“待会儿你们三个都跟我去渝市。”
三个人……
秦思望迟疑的眨了眨眼。
自己不是要当一段时间的前台吗？
她和韩瑜，姜佑的目光对了上，韩瑜咳嗽了两声，给秦思望使了个眼色，“快吃，组长都这么说了。”
姜佑也立刻从口袋中拿出了手机，说：“我现在去订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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