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身是个摩托,宋北焱就快要被这一幕给惹得自燃了。
他本来是想一个穴位昏住陆声晓叫她不要再发出动静,可是谁料到一点她就是这死出。
不仅没有安静,声音还更大了。
宋北焱恼了,他拎着陆声晓的衣领,拖一条死猪一般把她拖回自己的地铺。
偏偏这个穴位点得太死,陆声晓毫无反应,躺在地铺里又是呼呼大睡。
“……”
宋北焱真是想不通自己造了什么孽。
要是寻常人这么做,他早拉下去砍了。
可是现在自己的命总要的吧?
他疲倦地揉捏着眉心,只觉得近日以来眉头比以往都皱褶多了几分。
王公公在外面心惊胆战地听着这震破天的动静,他终于小心翼翼问了一声:“殿下,要不要……”
他做了个把陆声晓拖出去的手势,宋北焱冷冷说:“不用。”
“本王说了,她一刻都不能离开本王的视线。”
王公公倒吸一口凉气,实在是太爱了。
怪不得太皇太后和静宁公主破防。
宋北焱死死睡不着,王公公陪侍他左右。
两人在殿里转来转去,无论如何还是忽视不了地上那坨。
宋北焱索性强迫自己无视,和王公公谈起公事来。
“本王走后,他们讨论出了什么?”
“几位大人觉得,王爷目前身子不适,再说江南那边保皇党猖獗,民间更是有组织密谋反抗王爷,并非登基的好时机。”
好一个倒反天罡,第一次听说用猖獗描述保皇党这个正统派别的。
宋北焱知道,别的都是其次,从前保皇党和民间反贼也没少了,他都镇压了。
重要的不过是他“身子”被控制了罢了!
宋北焱走来走去,最后冷冷说:“此事可暂缓,从长计议。”
“不过还有一个重要问题,西南的荒情倒是越发密集,已经有七省粮食欠收,朝廷仓库中的陈米发放下去也无济于事,如此下去只怕饥荒要来了。”
饥荒有史以来都是各代王朝的大问题,闹大了搞不好都是要改朝换代的。
王公公知道这个问题难解决,也只能低下头,跟着宋北焱到处走。
路过陆声晓身边,宋北焱眼皮一撩,顺口问了一句:“她是哪里人氏?”
缉拿陆声晓的时候王公公都查过了,赶忙说:“是西南人氏,十二岁的时候卖到陆侯府为奴,今年十七岁了。”
十七岁,那五年前被卖进侯府的时候正是荒情开始爆发的时候。
“……”
宋北焱沉默了一下,脚步顿了片刻。
王公公也意识到了,晓儿姑娘有可能是家里养不活,卖给人牙子的。
这都一路从西南卖到了京城,日子是得过得多苦啊。
宋北焱走到陆声晓身边,站住,低头看着她。
脸蛋倒还是干净的,虽然不像他见过的宫里女人那样脂粉浓郁、皮肤细腻,但看着也还是健康。
但手。
宋北焱居高临下地垂着眼,看着陆声晓支出来的那只手。
掌心有疤、有茧,有干活的痕迹。
宋北焱之前一直想问,到底是怎样的生活环境能让这货一个时辰之内又挨打又挨骂,头发也扯了膝盖也跪了。
现在大概是有点眉目了,做受气包呗。
阎王爷实在是有些无语。
苍天无眼。
把他折磨成这样的,还以为是多不得了的江湖术士。
原来是个受气包。
他负手抬起脚尖,轻踢了陆声晓的腰间一下。
陆声晓翻身背对着他,直接蜷缩起来了,嘟囔说:“别叫我了,不想干活,素儿你自己扫地,别推给我了……”
在梦里都一股牛马味。
陆声晓要是自己听到都要落泪了,谁说的大学生不好就业,这丫鬟不是睁眼就当上了吗。
宋北焱目光落在王公公身上。
王公公悟了:“奴才这就去查。”查查这个素儿是谁,竟敢一直欺负小陆姑娘!!
宋北焱:这个素儿很重要,说不定能查出陆声晓有没有背后势力。
两人心中各自有了笃定。
在陆声晓连日的忙乱之后,终于陷入昏睡之时。
陆府,一片灯火通明。
陆晏之淡淡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陆夫人在身旁焦虑地走来走去。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摄政王殿下大张旗鼓来找那个贱丫头干什么?”
陆夫人心慌意乱,几天了还没平息下来。
几天了,晓儿被带进宫就没了动静,宫里没说是奖赏还是惩罚,她也不知道晓儿进宫是好事还是坏事。
按理来说,摄政王带走人不能是好事的。这么个阎王爷,难道还能专程来找人去赏赐?一般都是要杀之后快的。
可是她心里头着急,总觉得那天那个锦麟凤羽卫来得不对劲。
“娘,放心吧,该来的总会来的。”
陆晏之淡淡喝了口茶。
这两天,终于传出来了一个消息,说是宫中有个叫陆声晓的人死了,被摄政王亲手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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