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声点!”陆声晓拍了他一下,眼里却闪着光,“还没定呢,王爷只是这么说。不过八九不离十了。”
小山愣了半天,忽然脸色一白:“那、那王爷是不是要……要亲近?”他毕竟半大不小了,有些事朦朦胧胧知道一些。
上次见的那一面就深深的在他心中留下了阴影。
陆声晓脸一抽,啐道:“胡说什么呢!王爷就是……就是给我个名分,方便我以后做事。其他的……再说吧。”
她心里其实也有点打鼓。虽然说是假宠,但万一宋北焱要假戏真做呢?毕竟他一个正常男人,又身处高位,真要做什么,她能反抗吗?
不过转念一想,宋北焱那人,看起来因为情窍未开,对女色并不热衷,不然也不会二十好几了后院还空着,他这么做纯粹是为了解决共感的麻烦,应该不至于对自己产生什么兴趣吧?
陆声晓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
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眼下最重要的是把眼前的实惠拿到手。
“小山,这事先别往外说,等王爷正式下旨。”陆声晓叮嘱道,“咱们该干嘛干嘛。洗衣机的事不能停,你练武也不能停。知道吗?”
小山沉默半晌,重重地点头:“我知道,姐。不管你是宫女还是娘娘,你都是我姐。我会好好学本事,保护你。”
陆声晓心里一暖,又揉了揉他的头:“乖。”
·
这个消息传下去,本来该是轰动性的。
可是奈何摄政王底下的所有人,早已对晓儿姑娘受宠这一事,震惊过多次,接受良好。
王顺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首先是一梗,最后好像终于洗清了冤屈一般——
他看着陆声晓的目光都快哭了。
早就说了,王爷对晓儿姑娘早有情愫,并不一般!即便王爷生来没有情窍,也早已被晓儿姑娘所迷住,抽身不得……
就这样,他们俩都那样那样了,还有许多人认为他是乱传八卦!
王顺堆起一个哭似的笑容:“老奴恭喜晓儿姑娘,终于和王爷修成正果!以后就是咱们的主子了!”
陆声晓连忙挥手:“不不不不不,不用这么客气,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一样的人。”
王公公嘴角一抽,也赶紧道:“不不不不不不,使不得,使不得。”
他们哪能跟小儿姑娘是一样的人啊!他们是无根之人!
接下来的几天,王府里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王公公来得更勤了,送来的东西也明显不一样了。不再是宫女规制的份例,而是上好的衣料、首饰、胭脂水粉,甚至还有几件小巧精致的摆件,说是王爷赏的。
伺候的宫女太监们,态度也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几分讨好。
陆声晓也不扭捏,坦然受之,该吃吃,该喝喝,该画洗衣机图纸画图纸,该去工坊找周老讨论就去讨论。只是出门时,穿戴上稍微讲究了些——既然要演未来宠妃,形象工程还是要做的。
宋北焱那边似乎也很忙,没再单独召见她。但陆声晓能感觉到,她在这王府里的行动自由了许多,出入宫门(当然是王府内的小门)的盘查也松快了,甚至她去工坊,还有两个小太监和侍卫主动跟着,说是王公公吩咐的,帮忙搬东西。
陆声晓乐得轻松。
洗衣机样机在周老的巧手下又做了几处改良,更轻便,排水也更顺畅。陆声晓拿着新样机,又跑了京兆尹夫人介绍的几家府邸,靠着“摄政王看重”这块无形的金字招牌,虽然没人明说,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又陆陆续续接到了二十多张订单。
小山练武越发刻苦,早上天不亮就去演武场,晚上回来时常常累得倒头就睡,身上也添了不少青紫。陆声晓看着心疼,给了份银子,请王公公帮忙寻了些活血化瘀的膏药,每晚逼着他擦。
这日午后,陆声晓正趴在桌上,对着一堆订单和木料、工钱的单据算账算得头晕眼花,王公公笑眯眯地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姑娘,王爷让老奴送这个来。”王公公将盒子放在桌上。
陆声晓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赤金镶红宝的头面,簪、钗、钿、环俱全,工艺精湛,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晃得人眼花。
“这是……”陆声晓愣住了。之前送的东西虽然好,但也没贵重到这个地步。
“王爷说,三日后宫里有端午小宴,皇后娘娘点了名,让姑娘也去。”王公公低声道,“姑娘如今身份不同了,穿戴不能太素净。这套头面是内务府刚打好的,王爷特意留给姑娘的。”
端午小宴?皇后点名?
陆声晓心里“咯噔”一下。
该来的,终于来了。
皇后这是要亲自验货了。
这么久以来,她似乎觉得这位神秘的皇后娘娘,好像在内宫之中的身份比宋北焱的养母太皇太后还要更加的难搞一分。
好像她一直都很低调,可是人人提起她来,都是敬畏中带着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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