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声晓:“……”又来?
她看着宋北焱那副“这是公事公办”的冷淡表情,忽然起了点恶作剧的心思。
她眨眨眼,故意露出为难又羞涩的样子,当然是装的,细声细气地说:“王爷……这,不太好吧?虽说做戏要做足,但夜夜留宿,会不会……太辛苦王爷了?万一传出去,说王爷耽于女色……”
宋北焱握笔的手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警告。
“陆声晓。”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低沉,“适可而止。”
陆声晓立刻收起玩笑的表情,正色道:“是,王爷。奴婢知道了。今晚一定给王爷把榻铺得软和些。”
宋北焱:“……”
他看着她眼里狡黠的笑意,忽然觉得,这丫头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但他竟然……不怎么生气。
“出去吧。”他重新低下头看奏折,挥了挥手。
“是,奴婢告退。”陆声晓心情颇好地行礼退下。
走到门口时,她听见身后传来宋北焱似乎自言自语般的一句话,声音很低,带着点莫名的意味:
“……榻确实有点硬。”
陆声晓噗嗤笑了一声。
但等她走出书房时,宋北焱那句“榻确实有点硬”突然像带着钩子似的,在她脑海里转了好几圈。
等等。
这阎王爷……是在抱怨,还是在暗示什么?
她晃晃脑袋,把那些旖旎的念头甩开。肯定是抱怨!毕竟他那么高的个子,蜷在美人榻上睡一夜,不硬才怪。
不过……既然合作方提出了硬件设施有待改善,她这个临时室友,好像也该尽点心意?
陆声晓边走边琢磨,回到耳房时,小山正坐在桌边擦他那把宝贝短刀,见她回来,立刻放下刀站起来:“姐,王爷找你什么事?没为难你吧?”
“没有,就问了下工坊的事。”陆声晓随口道,目光在屋里逡巡一圈,最后落在窗边那张美人榻上。
榻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锦垫,看起来确实……不太舒适。她走过去按了按,垫子底下就是硬实的木板。
“小山,”她转身问,“库房那边,有没有厚实些的褥子或者棉花垫?”
小山一愣:“有是有……姐你要干嘛?天这么热,还要加褥子?”
“不是我用。”陆声晓含糊道,“你去问问王公公,就说……就说我觉得夜里有点凉,想给榻上加床褥子。要软和厚实些的。”
小山狐疑地看着她:“姐,你睡床还嫌凉?昨晚不是还说热吗?”
“让你去你就去!”陆声晓瞪他一眼,“哪那么多问题。”
小山摸摸鼻子,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边走边嘀咕:女人心,海底针。
不多时,小山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抱着厚厚褥子和崭新锦缎被面的小太监。
“娘娘,王公公说了,库房里最好的云丝棉褥子,给您拿了两床来。这被面也是新制的,用的是杭绸,滑溜凉快,在上面怎么滚都不起皱。”领头的小太监殷勤道,“王公公还问,要不要再搬个屏风过来,或者换张更大些的榻?”
陆声晓嘴角一抽。王顺这是想到哪里去了!
“不用不用,褥子放下就行,辛苦你们了。”她赶紧打发走小太监。
小山帮着把旧锦垫撤下,铺上两床厚实的云丝棉褥子。褥子果然柔软蓬松,按下去能陷进半个手掌。陆声晓又亲自把杭绸被面套在原有的薄被上,整理平整。
嗯,这样应该舒服多了。
忙活完这些,已近傍晚。夕阳西斜,给庭院铺上一层暖金色。
陆声晓刚坐下歇口气,王顺又亲自带着晚膳来了。菜品比午膳更加丰盛精致,还特意有一盅冰糖炖燕窝,说是“王爷吩咐给娘娘补身子”。
陆声晓看着那盅晶莹剔透的燕窝,心情复杂。这“宠妃”的待遇好得让她有点心虚。
用罢晚膳,天色渐暗。府里各处陆续点起了灯。
陆声晓洗漱过后,换上了家常的素色中衣,外面罩了件轻薄的纱衫。头发松松绾了个髻,只用一根玉簪固定。她坐在窗边,就着烛光翻看洗衣机的订单册子,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夜色渐深,虫鸣唧唧。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还是那规律的三下。
陆声晓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她放下册子,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宋北焱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墨发半束,手里却没再拿着文书。廊下的灯笼在他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晕,柔和了那冷硬的轮廓。
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掠过那件轻薄的纱衫和松绾的发髻,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却没说什么,迈步进屋。
陆声晓关上门,跟在他身后,有点忐忑地问:“王爷……今日公务忙完了?”
“嗯。”宋北焱应了一声,目光扫过窗边明显厚实柔软了许多的美人榻,脚步顿了顿。
陆声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解释道:“那个……我让小山换了厚褥子,王爷今晚睡着应该能舒服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