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被她眼中的疯狂吓到,不敢多问,连忙照做。那是一个巴掌大小、做工精巧却略显陈旧的紫檀木匣,上了锁。
陆夫人哆嗦着手,从贴身衣物里摸出一把小巧的铜钥匙,试了几次才对准锁孔打开。
匣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样旧物:一枚成色普通的羊脂玉佩,一支断裂后又粗糙接好的银簪,还有一封信笺,纸张已然泛黄。
从前陆晏之那般求她,她也没有敢拿出来。
她拿起那封信,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
信上的字迹娟秀,却因年深日久而有些模糊。这是当年那人留给她的唯一信物,也是她隐藏了二十年、连陆侯都未必完全清楚底细的最大秘密——关乎陆晏之真正身世的铁证!
“晏之……我的儿……娘不会让你死的……”陆夫人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又重新凝聚,“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这京城,这皇室,欠我们母子的……该还了!”
她猛地攥紧信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张嬷嬷,你想办法……想办法递消息出去,我要见……”
她报出了一个名字,一个在宗室中辈分颇高、却因当年夺嫡之事备受今上及摄政王冷落、一直郁郁不得志的老亲王。
“告诉他,我有关于当年承露殿旧事的紧要证据,关乎皇家血脉正统!他若想……若想有机会翻身,就救我儿子!”
张嬷嬷吓得面无人色:“夫人!这、这可是……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啊!而且那位老亲王,如今自身难保,怕是不会……”
“他不会,也得会!”陆夫人眼中闪过孤注一掷的狠厉,“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我儿最后的机会!快去!小心些,别让人发现了!尤其是……”
她眼中惧恨交加,“尤其是摄政王府和宫里那边的眼线!”
张嬷嬷深知此事凶险万分,但看着夫人状若疯魔的样子,也知道劝不动,只得咬牙应下,揣着那枚作为信物的旧玉佩,匆匆从后门溜了出去,消失可。
陆夫人瘫坐在地上,紧紧抱着那个紫檀木匣,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凋零的落叶,嘴里反复念叨:“等着……晏之你等着……娘一定救你……皇室血脉……他们不敢不认……不敢……”
……
摄政王府书房。
听完暗卫低声禀报陆夫人那边异常的动静,和试图接触某位老亲王的企图,宋北焱面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笑。
“果然沉不住气了。”他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盯着她,还有那位老亲王。他们接触了谁,传递了什么,一五一十,都给本王记清楚。”
“是。”暗卫躬身领命,又迟疑道,“王爷,是否要阻止他们?万一真让他们将消息递到宗亲面前,恐生事端。”
“阻止?”宋北焱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为何要阻止?本王正愁证据链不够完整。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正好,将那些藏在阴沟里、还对前朝旧事抱有幻想的老鼠,一并引出来清理干净。”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陆晏之那边,看紧点。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太好过。他那条命,还有用。”
“属下明白。”
暗卫退下后,宋北焱望向窗外暖阁的方向,眸色深沉。
陆夫人想用所谓的“皇室血脉”做文章,为子翻案?
呵,正好,他倒要看看,这潭水被彻底搅浑后,能捞出多少魑魅魍魉。
而那个女人……想到陆声晓下午为那个年轻工匠据理力争的样子,他心头那点莫名的不快又隐隐泛起。
这时,书房外传来熟悉的、带着点气冲冲的脚步声,以及王顺小心翼翼劝解的声音。
“娘娘,您慢点……王爷正在处理公务……”
“我有急事!”
书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推开,陆声晓微喘着气站在门口,脸颊因快步走来而泛红,几缕发丝从鬓边散落,眼睛里还烧着未褪的小火苗。
宋北焱抬眼,看着门口那个仿佛带着一身阳光和木屑气息闯进来的人,心中的些许郁气,似乎莫名散了些许。他好整以暇地放下朱笔,靠向椅背。
“何事如此急切?”他明知故问。
“你真把我的人送去养猪啊?!”陆声晓气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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