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强颜欢笑,故作淡定,和旁边的贵妇人聊着闲天。
可心里却提着一口气,到处张望,盼望着裴清赶紧回来。
可裴清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很快,等侍女再次走进来的时候,就见那侍女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朝皇后禀报道:“回禀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公主殿下、公主殿下被喝醉了酒的裴清裴公子调戏了!”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李玉婉手中的酒杯骤然落地,知道大事不妙!
她原本答应皇后,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谋个好前程,更是为了辖制那个贱人。
可是她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落得这样不体面!
醉酒后调戏公主这件事情,若是处理得当,不过是一桩风流韵事;若处理不得当,赔上的可是她儿子的性命啊!
皇后听了,果然大怒,她的手拍在桌案上,呵斥道:“放肆!裴清纵然是国公世子,也不该如此无礼!”
皇后的目光仿佛要杀人般射向李玉婉:“国公夫人,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李玉婉哑口无言。
交代?
她现在又能给谁交代?
到时候裴清质问她,她连给儿子都无法交代!
但那坐在上面的可是皇后,李玉婉立刻起身出了宴席,哆哆嗦嗦跪在地上道:“皇后娘娘,臣妇觉得这件事情一定有误会,裴儿不是那样的人。”
“国公夫人这是什么意思?你的儿子喝醉了酒,玷污了公主,如果不是裴清主动,难不成是我们金城倒贴吗?”
皇后训斥道,“事到如今,国公夫人你该给本宫一个交代才对。”
皇后阴沉沉地逼迫道。
“那就让裴儿娶了公主殿下,皇后觉得如何?”
她小心翼翼试探道。
皇后却是似笑非笑:“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裴世子不是已经娶妻了吗?一国公主可断断不会做妾的。”
皇后这话便是逼着李玉婉给名分了,李玉婉能说什么?
她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陪着笑道:“皇后娘娘说的是,公主千金之躯,怎能做妾呢?既如此,那就为平妻如何?也不算辱没了公主。”
李玉婉现在想要后悔也晚了,皇后提出的条件,她只能答应。
“就算为平妻,也是辱没。”
没想到到这个时候,皇后依旧不依不饶。
但事到如今,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我的女儿就算是为平妻,也是大的那个,国公夫人你可听清楚了?”
“皇后娘娘放心,就算是为平妻,也是公主为尊。”
众人听得一阵心惊,这么一来,裴世子的原配夫人岂不是受了无妄之灾?
虽为原配,却和妾也没什么两样了!
皇后这句话意思太过明显了,分明就是,沈清越虽名义上为正妻,但也是公主为尊,为尊的是公主,为妾为卑的,可不只能是裴公子的原配妻子吗?
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那位妻子如今还怀着身孕呢!
一时间,大家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不知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而且裴世子最是端方有礼的君子,怎么就一时糊涂,闹出了这些事?
而且还是在公主即将和亲的节骨眼上!
在场众人无一不是聪明人,也很快察觉到皇后突然举办的这场宴会的真实意图恐……怕从一开始就是别有所图,他们只不过是被拉来当看客的!
可知道是一回事,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敢将这些事情挑明,都是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无事发生。
就在这个时候,裴清终于走进了大殿。此时的他已换上了妥帖的衣服,只是脚步还有些踉跄。
“我和公主什么都没有发生,断不会娶公主的。”裴清冷声道。
金城紧跟着走进来,见到了这个时候,裴清还在执迷不悟,她跺了跺脚,谎话张口就来:“裴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了我,却又想不认账吗?我的贞洁都给了你啊!”
一个是喝醉了酒的男人,一个是冰清玉洁的公主,众人下意识地就会觉得金城才是可怜的、受了欺负的那个。
裴清脸色苍白:“皇后娘娘,臣喝醉了酒,确有失仪之处,您想怎么惩罚臣都可以,唯独娶妻万万不能。
臣已答应过臣的原配妻子,此生绝不娶妻,绝不纳妾。”
可现在裴清说什么都晚了,皇后冷笑道:“侮辱天家公主,裴清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如今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这已经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了,难不成,你要让你的母亲难做?”
裴清一时沉默,他抬头看看拼命摇头的母亲,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无力之感,他控制不住地手都在发抖,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件让他十分绝望的事——他和沈清越或许就此走到头了。
但就算如此,直到最后一刻,裴清也没有松口。
待这件事情传到皇帝耳朵里的时候,皇帝勃然大怒,他怒的不是裴清,而是皇后太过肆意妄为、太过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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