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听得眉头一挑。
这睿王今日低三下四地来,居然真的是为了求和的,这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萧序之听得不耐烦了,伸手一指门外道:“滚。”
可睿王却依旧执拗地站在原地不肯动,非要萧序之给一个答复才行。
萧序之道:“我说我不稀罕这个皇位,你就信了吗?你难道心中就不会猜忌我了吗?
睿王,趁本王现在还有耐心,你最好消失在本王面前。
否则就以绑架你未来皇婶这件事,本王一定会告到御前,让你的父皇好好地治你的罪。”
睿王听到萧序之这么说,脸色才微微一变。
萧序之屈起手指,在书案上敲了敲道:“咱们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我不招惹你的时候,你最好别来招惹我。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稀罕那个位置。
倘若你疑心深重,非要去做那些不可挽回之事,本王也不介意和你一争。”
萧序之这已经是把话摆在明面上和睿王说了。
睿王听了,神色也郑重了几分,他一弯腰行礼道:“侄儿听懂皇叔的意思了。
皇叔放心,侄儿从今往后绝不会妄加揣测,更不会对皇叔和皇婶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他说完一拍手,身后的随从便送上了成箱成箱的礼物:“听说皇叔喜得一子,本王也一直未来恭贺,如今就将这该补的东西全都补上,还请皇叔莫要见怪。”
萧序之像是一句话都懒得和他多说,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滚了。
睿王深深地看了沈清越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沈清越抬头,看着睿王离开的背影,不由陷入了沉思。
他今日和之前见到的那副模样完全不一样了。
萧序之倒是不在意:“他爱什么样什么样,跟本王又有什么关系?”
沈清越仔细思忖了片刻道:“莫不是皇后提点了他什么?还是他觉得现在不易与你撕破脸,所以才会跑来道歉?
你刚刚应该跟他好说好讲的,就算是虚与委蛇,也可以先让他放松警惕。”
沈清越小声地建议道。
萧序之伸手挑起了沈清越的脸蛋:“他绑架了你,还指望本王能够笑脸相迎、宽宏大量地原谅?简直做梦!
本王不杀了他,都是给皇兄面子。”
沈清越无奈:“杀皇子这么重的罪名,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说出口?”
扶苏看不下去了,站起身对阿姐说道:“阿姐啊阿姐,你好像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这位究竟是什么人。杀个皇子而已,又不是没有杀过。
照我说,就应该杀了他,才能一劳永逸。”
说完这些,扶苏悠哉悠哉地走了出去。
沈清越一个人愣在原地,还在思考扶苏所说的那些话。
萧序之看出来了沈清越眼中的沉思,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道:“不用听他胡说八道,这些事情你都不用放在心上,别想太多了。”
沈清越长长叹了一口气,她觉得事情却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这么乐观。
分明国公夫人死了这是一件大事,可所有人都对此讳莫如深,甚至没有一个人主动提起过。
就连国公府对此也是异常沉默。
直到三个月后,这个消息才突然爆出,说是国公夫人生了一场重病,说走就走了。
甚至国公府还为此大办丧仪,悲痛不已。
而皇后那边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沈清越已经察觉到其中不对劲的地方了。
在她看来,李玉婉做了不容饶恕的事,皇后肯定不会放过她。
而国公府,就不说别人,光说裴清本人,他能忍得下这杀母之仇吗?
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他都如此平静?
别人不知,沈清越却是知道的,李玉婉对于裴清这个大孝子来说,分量还是很重很重的。
可如今裴清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清越敏锐地察觉到有哪里不太对,只是她又想不出来,这中间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翌日,宫里来了人,请沈清越入宫一趟。
沈清越知道是太后要见她,所以提前抱着孩子一同前去了。
太后一看到沈清越怀中那个粉雕玉琢的宝宝,整个人开心不已,抱着孩子就不肯撒手,又哄又逗。
孩子也不认生,看着太后咯咯直笑,祖孙俩人玩得不亦乐乎。
因着孩子,太后对沈清越心里最后的一点芥蒂也消失无踪了。
她十分满意地看着沈清越道:“清越呀清越,如果不是你的话,哀家哪来这么可爱的孙儿。
你和端王之间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准备何时举办婚事啊?”
沈清越笑盈盈地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在下月十五。”
“下月十五啊,那也是个黄道吉日,哀家就盼着你能够嫁给端王,两个人好好过日子,才是最要紧的。”
沈清越笑眯眯地点头答应。
但很快,太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上的笑容倏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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