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娘:……
她这个傻小妹。
溪娘看了看长姐,意识到自己好像给长姐惹事了,立即噤声,缩在自家长姐身边,像个小鹌鹑。
赵沅娘道:“霍荣,我出钱,你办事,若你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那我可就找旁人了。”
霍荣二话不说,把银裸子抢过来。
“一言为定!”
赵沅娘勾了勾唇角。
第一眼看见霍荣,她就知道,这小子是个狠人。
后来,从鱼腹里弄到了盐,她更明白,这小子不仅狠,还很有些门道。
他如今年纪小,若长大了,定能混个人样出来。
本质上,她和他是同一类人。
或者说,重生后的沅娘把自己定位成霍荣这样的人。
他们都是没有父母庇护的人。
他们要成为弟弟妹妹的保护伞。
赵沅娘想了想,又道:“如果你能帮我弄到吴成的贴身物品,最好是能证明他身份的,我再给你十两银子。”
霍荣皱了皱眉头。
“什么贴身用品?”
沅娘道:“最好是一看到这件东西,都知道是他吴成的。”
霍荣若有所思。
沅娘又说:“或是他身上衣服的碎片,都行。”
溪娘忽然说:“阿姐,你说的是这个吗?”
她说着,从怀里扯出了一块靛蓝色的沾着脚印的碎步。
沅娘一把接了过来。
“这是什么?哪里来的?”
溪娘立即说:“就在咱家院子里。”
沅娘大喜,“天助我也!”
吴成竟然胆敢带人夜里潜入她家来抓人,就已经成了沅娘的心腹大患。
昨晚的大火虽说烧毁了三间厢房。
可沅娘心里有了一个更大胆的计划。
她要让“纵火犯”获得应有的惩罚。
按照大越律。
凡放火故烧官民房屋,及公廨、仓库、系官积聚之物者,不分首从,皆斩。
为从者,若不曾亲自下手,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
已烧及伤人者,枭示。
致死者,不分首从,皆凌迟处死。
财产断付死者之家。
可是沅娘更清楚,“诬告反坐”是铁律。
所以她必须准备充分。
吴成带人夜里闯入她家是事实,可火却是她自己放的。
只是吴成一伙人在她家却留下了确凿的证据。
那个印有“金满楼”印记的火折子,以及那块掉落在她家院子里的衣角碎步。
她要弄死吴成,让他这辈子都不能再报复她!
她对霍荣说:“霍荣,还有一件事,你帮我找到衣角破了一块布的人。”
“可能是吴成,也可能是当晚吴成带来的其他人。”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只要结果。事成之后,我再给你十两银子。”
谁知霍荣说:“我不要银子,你给我粮食。事成之后,给我五十斤粮食!”
霍荣住在镇上,虽说是陋巷,可他却敏锐察觉到粮食的价格越来越贵。
这本身就不同寻常。
家里有钱不如有粮。
“成交!”
……
和霍荣分开后,沅娘姐妹俩就去了镇上的回春堂,请了孙老大夫回家给柳氏看病。
孙老大夫年纪大了,但医术和医德都还不错。
知道赵秀才死了,留下孤儿寡母的日子艰难,因此开的药都是常见的,并不见贵价药。
沅娘千恩万谢,给足了诊金和药钱。
刚送走孙老大夫,就听见洗娘高兴的声音。
“长姐,你们回来了!”
“快看,这是什么?”
沅娘抬眼看去,洗娘怀里抱着一黑一白两条小奶狗。
这小奶狗扑腾着从洗娘怀里跳下来,围着沅娘和溪娘,欢快得摇着尾巴。
溪娘说:“这狗好小哦!会咬人吗?”
洗娘说:“这是村头猎户家的母狗产下来的,据说是跟山里的野狼配种得来的,可稀罕了!”
溪娘一听,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怎么都没想到,看上去傻乎乎呆萌,还绕着她和阿姐转,摇晃着尾巴的小狗,竟然是山里野狼的孩子。
“真的吗?”
洗娘把下巴一抬,“那还有假?”
“愣子亲口告诉我的!”
愣子是村口冯猎户的儿子。
冯猎户家早年很穷,父母连地都买不起,都快吃不起饭了。
这小子愣是靠着胆气在山里给自己挣了一个出路。
村民偶尔进山捡点野菌子,摘点野菜不算什么。
可若是长时间进山打猎为生,朝廷是要收“山场税”。
因此冯猎户虽说有些力气,日子也不好过。
早些年才经人介绍娶了个婆娘,生了个小子。
这小子就是冯愣子。
原本“愣子”只是乡下小子的“贱名”。
乡下孩子就是这样,贱名才好养活。
身为猎户的儿子,冯愣子从小就跟他爹进山打猎。
某次不慎从山上摔了下来,头磕到了一块大石头上,流了一滩血,差点人就不行了。
后来,好不容易救了回来,这孩子就总是愣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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