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娘这次去镇上几乎是跑着去的。
风风火火的。
所以没带溪娘。
溪娘年纪小,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牛车了,带上溪娘不方便。
原本要走一个多时辰的路程,沅娘愣是只用了一个时辰不大就到了。
到了镇口,就碰到了霍荣。
霍荣眸光黑亮,看见沅娘,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不过这狼崽子压根就没搭理她,而是转身就走。
沅娘:?
她赶紧跟了上去,她倒要看看,这狼崽子搞的是什么鬼!
霍荣家道中落,干别的或许不行,可要是说搞事情,这孩子天不怕地不怕。
也不知是不是沅娘的错觉,她总觉得霍荣好像在等着她,每当她快要跟丢时,这孩子就会慢那么一两步,等着她。
等她跟上来后,他又加快了脚步。
很快就到了池水巷附近。
沅娘就听见一声高亢的哭声。
这一声哭声可是把她吓了一大跳!
我滴个乖乖啊!
这大白天的,哭声怎么跟鬼叫一样!
想吓死谁呢?
仔细一听,还是一首打油诗。
偷梁偷柱偷米油,偏偷隔壁花枕头。
吴成不是成器材,金桃偏往歪枝扭。
一个装模作样充君子,一个假借送鞋黄昏后。
东巷借针西巷丢,偏在祠堂后头凑。
可怜明面称兄妹,暗里账本对不上头!
桃木本该辟邪祟,却成偷情遮羞布; 成天说要成家业,谁知先成野鸳鸯咒!
哟呵!
这打油诗做的,还挺有意思的。
她下意识看向霍荣,霍荣的脸色有些得意,小屁孩微微抬了抬下巴,就像是一只讨表扬的猫。
“你找的人?”
霍荣摇头,继而说:“我娘跟我妹妹。”
沅娘:……
霍荣神色冷静,“我娘以前是唱戏的下九流,我爹不嫌弃她,为她赎身脱了贱籍。”
“现在我爹死了,我们母子三人总要讨生活。”
“我娘的哭声你听着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
沅娘:……
确实挺吓人的。
被霍母这么一弄,姚氏和吴成这事儿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池水巷那个门前有一棵大枣树的小院外面,挤满了人。
众人十分自觉地围成了一个圈。
沅娘往里面一瞅,心里就乐开了花。
姚氏和吴成身上的衣服都没穿,被人团团围住,想跑都跑不了。
吴成还露出一个大白屁股蛋子。
她看得双眼冒光。
反倒是霍荣瞥了她一眼,说:“男人的屁股有什么可看的?”
沅娘:“……嗐!”
紧接着,又听见一声高亢的哭声。
“我哪里对不住你?”
“我给你生儿育女,为你在家伺候你爹娘,你在外面给我搞破鞋!吴成!我跟你拼了!”
“你这个狐狸精,勾引别人男人!你没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了是不是?”
“你还有脸挡!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蹄子!”
姚氏坐在地上,死死用手捂着脸,只听见吴成婆娘的声音,却根本不知道巴掌从哪里扇过来。
被“啪啪”扇了好几巴掌。
她也知道丢人,压根就不敢把脸露出来。
吴成黑着脸,想帮老情人挡着,可奈何他自己也光着,他这半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只能恶狠狠地警告自家婆娘,“你够了没有?”
“还嫌不够丢人!”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话,吴成的媳妇就更伤心了。
“好你个吴成,你在外面搞破鞋,还嫌我丢人?”
“究竟是谁丢人?”
沅娘看得津津有味。
幸好她小跑着来了。
不然怎么能看到这样的热闹?
另一边,赵秉义带着人也冲过来了。
赵秉义一看到自家婆娘光着身子被人看光了,脸立即就黑了。
来的时候他还不信。
姚氏嫁给他这些年,还算本分,又给他生了四个孩子。
他怎么都没想到,姚氏竟然会背着他偷人。
可事实就在眼前。
他不得不相信。
总不能是谁把他们剥光了扔在一起污蔑他们吧?
就算是污蔑,被这么剥光了扔在外面,姚氏的身子也被人看光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赵秉义头上的绿帽子是戴得严严实实的,怎么都甩不掉了。
他怒极,过来就“啪啪”打了姚氏两巴掌。
“好你个贱人,说去镇上办事,原来就是办这样的事!”
“我让你偷人!”
在大越,“奸从夫捕”。
也就是说,“有夫者”与他人通奸,官府首先尊重其丈夫的意愿。
只有丈夫本人提出控告,官府才会立案追究妻子的通奸罪责; 如果丈夫不告,或者选择原谅、私下处理,官府就不会主动介入。
她倒要看看赵秉义会怎么做。
她悄悄把身形隐藏在人群里,好在赵秉义大怒,姚氏一直捂着脸,都没有发现她。
她走到霍荣边上。
小声夸奖,“干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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