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澈整理药剂的动作瞬间僵住。
玉凌霄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个图腾,眼底翻涌着震惊、被背叛的怒火,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他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什么时候的事?”
流云澈这才慢条斯理地将衣襟拢好,一丝不苟地抚平褶皱,仿佛刚才被粗暴对待的不是自己。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朝朝回宫之后。”
“回宫之后?!”玉凌霄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强行压下,胸膛剧烈起伏,“那就是前不久!”
这只……这只没心没肺的臭老鼠!在永冻荒原才与他缠绵悱恻,转头回到王宫,就……就接纳了别人!
她口中的喜欢,究竟有几分真心?还是说,她本就如此……贪新鲜?
“你明明知道我对她的心意!”玉凌霄逼近一步,周身寒气四溢,“为什么还要掺和进来?流云澈,我以为你至少……”
“我为什么不可以?”流云澈打断他,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迎上他的怒火,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玉将军,别忘了,当初你与二公主尚有婚契在身时,不也一样对朝朝动了心思,甚至最终选择背弃婚契?
我流云澈,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喜欢她,选择她,有何不可?需要向谁请示,又碍着谁了?”
“你——!”玉凌霄被这有理有据的反问噎得一滞,随即怒火更炽,“强词夺理!你这是趁虚而入!卑鄙!”
流云澈微微偏头,语气依旧平稳,却像细针般扎人:“何谓趁虚而入?是你与墨沾青戍边未归,给了我可乘之机?玉凌霄,感情之事,何来先来后到绝对的公平?唯有她自己的选择。”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更清晰,“更何况,你如何确定,朝朝心里,你便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那一个?”
这话精准地刺中了玉凌霄内心最隐秘的恐惧。
他想起苏朝朝面对沈煌灼时的甜言蜜语,想起她偶尔看向墨沾青时复杂的眼神,如今又多了一个烙下印记的流云澈……是啊,她从未承诺过唯一。
“就算她选择你又如何?”玉凌霄咬牙,试图用尖锐的话语反击,也像是在说服自己,“朝朝根本不喜欢你!她对你,或许只是利用,或是为了别的什么目的才接受你!你自己感觉不到吗?你们之间,有半分真情吗?”
他想起苏朝朝曾为他挡鞭的决绝,那份炽热与勇敢,他绝不相信她会轻易给予眼前这个永远冷静自持的药剂师。
流云澈整理袖口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镜片后的眸光骤然幽深,仿佛被投入石子的古井,荡开晦暗的涟漪。
玉凌霄的话,戳破了他一直不愿深想的自欺欺人。
是的,他感受不到苏朝朝那种热切的爱恋。
他们的结合,始于一场急切的任务,毫无温情前奏,更像是一场冷静的利益交换。她在他怀里时,眼神是否曾有过面对玉凌霄时的璀璨星光?他不敢细究。
“那又如何?”流云澈抬起眼,声音依旧平稳,却透出一股执拗的冷硬,“我喜欢她,这就够了。羁绊已成,事实如此。玉凌霄,你改变不了,也阻止不了。”
他向前一步,拉近两人距离,压低声音,“眼下最重要的是揪出幕后黑手,解决瘟疫之祸,让朝朝彻底安全。你确定要把时间浪费在争论这些……于事无补的事情上?”
玉凌霄死死瞪着他,胸膛起伏,最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有羁绊又如何?她不喜欢你,你就是她后宫名单上一个可有可无的名字!而我——”
他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属于战士的骄傲与伤痕,“是她曾经用命去争取、去保护的人!你永远比不了!”
说完,他猛地转身,银色长发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大步离去,将一室凝滞的空气和沉默的流云澈抛在身后。
流云澈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工坊里弥漫的药材气味此刻闻起来有些苦涩。
他缓缓抬手,隔着衣料,轻轻按在心口那个微微发烫的印记上。
玉凌霄最后那句话,像淬了冰的锥子,扎得他心口细细密密地疼。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被如此直白地撕开伪装,暴露出那份一厢情愿的窘迫,终究是难堪的。
他比不过玉凌霄的炽烈勇敢,争不过沈煌灼的强势霸道,甚至连墨沾青……似乎也与苏朝朝有着更复杂的过往羁绊。
他就像一个误入华丽宴会的局外人,凭借一点侥幸和她的“需要”,才得以在角落占据一个席位,却始终无法融入那片属于她的、喧闹的中心。
爱情……果然是这世间最无解、也最折磨人的毒药。
流云澈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压下心中翻腾的烦躁与失落。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几日后,计划果然顺利推进。
或许是瘟疫造成的持续混乱给了沈从姝一方不应有的信心,认为有机可乘。
两天后的深夜,伪装成杂役的谢渊如预料般出现在“放松”看守的水源附近。
他极其谨慎,反复确认四周无人,才迅速将一小瓶液体倾入水中。
就在他得手欲遁的刹那,阴影中扑出的玉凌霄如蛰伏已久的凶兽,瞬间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谢渊惊而不乱,风系魔力鼓荡,身形飘忽如鬼魅,试图以灵活缠斗脱身。
然而玉凌霄的剑法是在尸山血海中锤炼出来的,大开大合,雷霆万钧,专克这种诡巧路子,不过十数回合,便将谢渊死死压制,一枪挑飞他手中用以施法的短杖,将其制服在地。
几乎同时,沈煌灼带着亲卫赶到,冰冷的目光扫过被按在地上的谢渊。
侍卫迅速从其身上搜出还未完全藏好的【腐源之息】水晶瓶,里面残留的暗紫色液体与之前流云澈分析的毒素特征完全吻合。
“找到了!”沈煌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看向谢渊,“现在证据确凿,若能立刻搜查凤藻宫,定能打沈从姝一个措手不及,找到更直接的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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