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莘,别告诉我你这是要去见他。”
“见他?”
楚莘脸上神情有瞬间怔愣,随后她想到什么不由低笑道:“桑姐姐莫不是在说裴睿承?”
扶桑没应声,只拿眼盯着楚莘看。
“放心吧桑姐姐,我没工夫和他私会,只不过……”
楚莘语声一转,脸上露出几分高深莫测来:“我确实要去见一个人,但那人并非裴睿承。”
不是裴睿承?
扶桑面露疑惑:“你要去见谁?”
这清尘寺里还有谁?
“白日的时候,桑姐姐不是也见过那人?”
楚莘不答反问。
这次,扶桑拧眉:“你要去见冷督主?他也留宿在寺里了?”
“到地方了,桑姐姐。”
两人低声说话的时候,脚上步子并没有停下。
此时,楚莘停下来,笑着道:“是不是,一会儿桑姐姐不就知道了。”
扶桑和楚莘踏入南院时,院子里一片静悄,让人察觉不到这有人住。
但只再往前多走几步,一道身影鬼魅般,竟悄无声息出现在她们面前。
“来此所谓何事?”那人问。
楚莘对此并不感到惊讶,她声音带笑:“烦请禀报冷督主,楚莘来赴约。”
话落,楚莘从怀中取出一样物件,递给面前拦路那人。
那人接过来,道了句:“你们在这等候。”便快步离去,竟听不出脚步声,说明其身手十分了得。
扶桑环顾四周,眉头皱得更紧。
不多时,原本漆黑安静的南院里,有一间客房中,亮起了烛光。
那门很快被打开,一道身影走出,往她们这边过来。
“请。”
那人是刚才带走楚莘所给信物的厂卫,显然已经得冷伯司应允,过来引扶桑和楚莘过去。
“只能一人随我进去。”
到客房门前,那人站在门前拦住,又说出这么一句话。
“我进去。”
楚莘一边说,一边回头对扶桑低声道:“桑姐姐在这等我。”
扶桑点头,看楚莘随那名厂卫进屋。
客房的门重新关上,房内烛火摇曳,人影晃动,很快又不见,显然是走进内室去。
只是不知道楚莘和冷伯司深夜密见,到底是要做什么?
什么时候,楚莘和冷伯司有这样的交情。
“你倒是听话。”
一道略带调侃的熟悉语声自身后响起,扶桑浑身一凛,猛然转头去看。
“冷督主?!”
看清楚身后人是冷伯司时,扶桑满脸都是惊讶:“督主不是该在客房之中和……”
楚莘不就是来见冷伯司的,但现在冷伯司居然在这里?
楚莘怕是有危险!
扶桑喉中一鲠没再说话,立刻就想进客房查看。
“里面有我的人在守着,她不会有事。”
冷伯司抬手打落扶桑伸出要去推门的手臂,笑说道:“她来赴约,未必我就见。只需有人给她想要的东西就是。这会儿她正忙,你我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还是说,你疑心我会对她不利?”
面对冷伯司的笑问,扶桑终是摇了摇头:“从前在监牢中,是冷督主帮我假死脱身,如今总不会害我护主不利被牵连丢掉小命。”
扶桑和冷伯司第一次见面是在三年多前,那时候,她成为罪臣之女,锒铛入狱。
当时冷伯司是五品掌刑千户,并非如今东厂督主。
奉旨带兵查抄辛家的人,正是冷伯司。
但偏偏也是冷伯司,最后将她从流放名单里以病死为名划去,让她免去流放之苦,可也没给她造一份良民的身份。
乃至于后来扶桑兜兜转转,作为奴藉被楚家买去。
“冷督主当初为何独独要救我?”
那时候扶桑其实就想问,但并没有那样的机会。
后来她入楚家当楚莘身边贴身婢女,除了打听流放在外的辛家人安危如何外,外人里,扶桑关注最多的,就是冷伯司。
冷伯司是半年前坐上东厂督主的位置。
按理说,冷伯司原先能当五品掌刑千户,就不是个太监之身。
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冷伯司做了太监。
坐上东厂督主位置的人,必须是宦官之身。
“因为你的生母。我们是姐弟。”
冷伯司的回答,让扶桑微微一愣:“可母亲从未告诉我,她还有一个弟弟。”
“她未曾告诉你也正常。我八岁时,就与她失散。那时候闹饥荒,村子后来还爆发瘟疫,她应当是以为我死了。”
他继续说着:“我被外来的人救下带走。只没想到多年后我与你生母重逢,她已亡故。若非楚老太君告知,我并不知道她在这世上还有留下你。得知时,你已入狱,良民身份早已被销毁。”
在扶桑七岁时,生母病故,也从那时开始,祖母将她带到身边亲自教养。
“怪不得……”
扶桑不由低声喃喃。
怪不得冷伯司会在一众辛家人里,独独救她一个。
“三年前,我能力微末,只不过能保下你的命。后来楚老夫人向我应承,一定会护你一生安然。你在楚家虽然身份是婢女,却衣食无忧,安然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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