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展明凑到裴睿承跟前一副说悄悄话架势的时候,楚莘立刻给身边扶桑使眼色,伸手在扶桑掌心里写到:“一定和裴颂谨有关!”
扶桑认同,回应写到:“我们得去插一脚才行!”
“二少爷怎么了?”
裴睿承眉头皱得更紧,也低声询问展明。
“二少爷受了伤,小的赶来回禀三爷前,让管事赶紧去请府医给二少爷诊治。”
连府医都请上了?
裴睿承眼里难得多了惊讶:“他伤得很重?”
“二少爷他……”
不等展明将话回禀,楚莘急急的声音自裴睿承身后传来:“三爷可是在说二爷的事?!”
展明顿时一惊。
要知道他方才说话的声音,可是压低了的!
怎么还能被二少夫人听了去?!
裴睿承示意展明噤声,回头,他见楚莘已走下石阶,站到他身后一步处,扶桑在一旁扶着。
“可是与二爷有关?!”
楚莘又问。
裴睿承看楚莘现在一脸忧心忡忡,还接二连三的追问,都只为裴颂谨!他心里像扎了刺般梗着难受,但也只能说道:“二哥受了伤,已经请了府医。究竟伤得如何,我即刻去前院看二哥。二嫂你……”
“我随三爷一同去前院看二爷!”
楚莘当即道:“我是二爷的妻子,如今二爷被贼人所伤,我怎么能不在二爷身边。”
扶桑见楚莘这副模样,心里却底儿清。
楚莘现在言之凿凿要去看裴颂谨,可不是因为一个妻子担心丈夫,十有八九是好奇心在作怪。
毕竟裴颂谨一向会用障眼法,展明来报裴颂谨受伤的消息,还得亲眼看看才算。
不过是用关心夫君安危这样的借口,最合适不过。
而且,这话对裴睿承的杀伤力可不小。
扶桑没有错过裴睿承刚才的脸色微变。
事实便是,“二爷的妻子”五个字听进裴睿承耳中,真就让其觉得无比刺耳。
但他没有理由阻止人家夫妻见面。
裴睿承心里一股无名火乱窜,却只能压下:“如此,二嫂便一同去。”
一行人从文华院离开,由展明引路,直往前院去。
见到裴颂谨的时候,扶桑目光看去,只见裴颂谨倚靠着坐在床榻前,手伸着,衣裳褪了一半,伸出的那只手臂上,有血往下淌。
床榻前还躬身站着一人,正在给裴颂谨受伤的手臂止血包扎,看样子那人就是府医。
“二少爷您醒了?!”
展明声音里颇有松了一口气的解脱,也算是变相告诉裴睿承、楚莘,裴颂谨现在是有在变好的意思。
“二爷!”
楚莘唤了一声,随即推开扶着她的扶桑,踉踉跄跄往床榻走去,十分干脆地坐在床榻边上,伸手抓起裴颂谨完好的另外一手紧紧握着。
她目光看向他手臂伤口处,昳丽清绝的面容上,桃花眼很快泛起莹莹泪光,颤声道:“二爷一定很疼,二爷受罪了。我恨不能替二爷受伤。”
“这次受伤实属偶然。”
裴颂谨满眼温柔地看楚莘,歉疚道:“让夫人为我担心,是为夫的不是。”
看到这一幕,扶桑心里当即给楚莘还有裴颂谨这俩无懈可击的演技点赞,然后……她余光看向裴睿承。
果不其然,扶桑就看见裴睿承脸色说不出的铁青。
渣男,看现在这一幕很戳心窝吧?
以后,且还有你受的,都好好受着吧。
扶桑心里甚至都不想给裴睿承点蜡。
给他点蜡都是一种浪费。
裴睿承不值得任何同情。
该死的很。
“墨大夫,二爷的伤势如何?”
楚莘一个眼神都不往裴睿承那边扫,只一心关注裴颂谨手上的伤,见府医终于包扎好收手,她便立刻询问。
“回二少夫人,二少爷手臂的血如今是止住了。”
府医恭声道:“老夫方才仔细查看二少爷手上的刀伤,好在并没有很深,不曾伤到内里筋骨。就是往后百日要小心不能碰水,勤换伤药,会恢复如初的。”
“能恢复如初就好。”
楚莘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有墨大夫这一番定心丸的话,我这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算是可以放下了。”
“二哥没有大碍就好。”
裴睿承看楚莘这样,恨不能上前直接把人从裴颂谨身边拽走,可他不能,他只能道:“有劳墨大夫,我送送墨大夫。”
人不能拉走,裴睿承索性眼不见为净。
借口送府医,裴睿承人从客房里出来。
但人有时候就是犯贱,裴睿承走到客房门口,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床榻方向。
偏偏,他依旧没等到楚莘目光看来,对方只满面带笑和裴颂谨在说话。
甚至,他看见楚莘倾身凑到裴颂谨耳边,不知道在低语什么!
看到这,裴睿承瞬间攥紧垂下的手,心中妒火越发浓烈,强迫自己收回视线,跨过门槛出去。
展明跟在裴睿承身后,将自家三爷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他往床榻那边飞快看了一眼,满心惴惴跟着出客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