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裴颂谨离开前院。
出来前院已走出好一段路,扶桑听裴颂谨道:“照方才看来,他倒是还不知道宁馨苑起火的事。”
扶桑没吱声,只一味装聋。
非尘却装不了,他不能让自家主子的话掉地上,当即恭声道:“二爷的法子极好,裴三少爷只不过去了文华院搜寻,便被引回前院。并没有来得及去内宅别处搜查。”
“宁馨苑如今应当烧的差不多,他一直不知道也不好。”
非尘立刻明白过来裴颂谨这话,恭声问:“二爷,是否需要小的让人悄默声递消息过去?”
裴颂谨却没应声,只看向扶桑问:“你说呢?”
扶桑低着眉眼,继续装聋。
但这次,裴颂谨显然不准备任由她装傻,他搭在扶桑手臂上的手,直接晃她。
没法,扶桑装不了。
她只得抬起眼看裴颂谨,问道:“二少爷方才,莫不是在问婢子?”
裴颂谨不答反问:“你说,是否让他快些知道起火之事?毕竟他一知道……”
说着,裴颂谨突然倾身。
扶桑一时没有防备,下一刻只觉自己耳边一阵气息扑来,男人低沉中带着丝丝揶揄的窃语声无比清晰响在她的耳畔:“那他可就顾不上和楚莘如何那般,你说是也不是?”
一瞬间,扶桑的耳根不可控地开始发烫,她骇得整个人往后退,完全顾不上继续扶裴颂谨。
裴颂谨早有所料,扶桑退开,他身形保持不动,只那只手没了搭处,一时停在空中。
他噙着笑看扶桑:“怎么?我说的不对?倒是让你反应这样大?”
目睹这些的非尘,只恨不得脚下立时出现一个洞,能让他钻进去。
他不应该在这里!
但人是不能凭空消失的,非尘只能尽量屏气敛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二少爷英明,说的对!”
扶桑强忍住要伸手揉发烫耳朵的冲动,努力平复自己心里翻涌的火气。
刚才,裴颂谨分明是在调戏她!
他就是吃准了,她只是个婢女,不能对他做什么!
这男人该死的恶劣!
甚至他还让她不得不认同一个事实。
裴颂谨说的没错。
裴睿承一旦知道宁馨苑着火的事,可就顾不上精虫上脑风花雪月。
楚莘自然也就安全。
“既然我说的对,你为何这般?”
哪般?
不给点反应,让你继续调戏?!
扶桑心里咬牙切齿,面上半点不显山不露水,甚至,她理智到能朝裴颂谨再次靠近过去,口中恭声道:“婢子方才一时无状,还请二少爷莫见怪。”
现在,形势如此,扶桑深知,她得忍。
看着扶桑重新伸过来的手,裴颂谨眼底染上一抹笑意,他撇了一眼旁边装木头人的非尘,淡淡道:“别杵在这,送消息去吧。”
非尘如释重负一般,利索无比地应了诺,跑一般地离开。
扶桑看非尘很快消失在暗夜里的踪影,心头阴霾深深,怎么都散不去。
很好,真是好的很。
她也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非尘这一走,就剩她和裴颂谨两人共处了!
但……
她目前的处境,也总不会比让楚莘和裴睿承久待在一处危险。
楚莘只是重生了,而不是获得永生。
不能让裴睿承伤害楚莘。
“别怕,我总不会吃了你。别忘了,眼下我受了伤,是个伤者。”
裴颂谨轻笑一声,继续道:“再说,我真要对你做什么,也不会是眼下这时候。”
扶桑:“……”
她选择继续装聋作哑。
没得到回应,裴颂谨倒也不介意,两人就这么走着,往文华院的方向,越来越近。
一路上,扶桑一直提防着裴颂谨会再有小动作,比如又突然靠近她做出亲昵动作一类,所以她防范着,做好随时闪身的准备。
但直到文华院大门出现在面前,裴颂谨居然都安安分分,没有再作妖。
扶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受。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件好事!
进了文华院,扶桑送裴颂谨进正房,见裴颂谨坐下,扶桑便道:“婢子这就退下了。”
话落,扶桑麻溜地行礼转身。
可她抬起的脚还没来得及迈出去,手腕却被抓住。
对方一个用力,扶桑直被拽着往后倒。
裴颂谨坐于床榻上,等着扶桑跌入他的怀中。
然而,没想到他的预判落了空。
扶桑另外一手死死抵在床沿上,但脚到底没来得及变转过来,最后只能跌坐在地上。
她皱眉抬头,就见裴颂谨那双向来疏冷的凤眼,正定定地望着她。
“你倒是倔,宁愿摔地上都不愿顺从我。”
扶桑听裴颂谨沉沉说出的话语声,此时此刻,对方那双凤眼里荡然无存丝毫笑意,有的只是无尽冷意。
很显然,她刚才反抗的举动,激怒了面前这个男人。
手腕恢复自由,可下一刻扶桑的下巴被裴颂谨钳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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