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好说。”
“过几天,我把图纸拿过来给奚公子看,若是满意了,咱们就接着下一个步骤。”
就在一切谈拢,姜辛夏准备回去画图纸时,奚亭提醒道,“书房窗子要用明瓦。”
不是,哥,你知道明瓦有多贵吗?
像是看懂了姜辛夏神色,奚亭笑道,“钱财方面,夏小哥不要担心。”
姜辛夏:……好吧,哥,只要你有钱,就算玻璃我都给你造出来。
明瓦不是瓦。
明瓦是用贝壳打磨成带有四个圆角的方形薄片。
据考古,这个壳可能不是一般所见的蚌壳,因为蚌的两片壳都是弧形的,明瓦面积虽然小如豆腐干,但制作出来却很平整,淡水蚌没办法达到,那只能是海洋贝类了。
明瓦最早出现于宋代,在旧时江南很普及,用量也大,制作明瓦于是成了一项传统的手工艺。
明瓦毕竟是蚌壳做的,透明度、采光度自然无法与玻璃相比,可在古代,相比竹帘、木板、窗纸,算是明亮的了。
明媚的阳光透过木格花窗上的明瓦照射进来,给人朦胧的感觉,很有意境。
姜辛夏想,这也许就是奚亭为何要装明瓦的原因吧。
接了两单活,一整个冬天,姜辛夏都是忙碌的,要把图纸上的东西变成现实,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跑工地、去建材市场,找工匠,与各式工匠打交道。
每一次沟通都像是一场谈判,既要坚持自己的设计理念,又要理解工匠们的实际操作难点,还得在预算和工期之间找到平衡点,那真是要双商在线的。
从十月一直到十二月中旬,历时两个半月,在没怎么动外部房屋结构的情况下,奚家和潘家都完工了。
其中,奚家的工匠都是钟管家自己找的,她只负责与工匠对接落实图纸,所以他家的工期相对比较快,不到一个月就完了,潘家的工匠都是姜辛夏自己找的,而且因为人口多,改造的地方也多,所以工期用了一个半月。
奚家果然财大气粗,不仅书房的格扇窗用了明瓦,甚至书房边上的小厢房屋顶上也镶了一部分明瓦,再经过姜辛夏的设计搭配,简直就是现代版的阳光房啊!
阳光透过那些晶莹剔透的明瓦,在室内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仿佛无数细碎的金箔在空气中飞舞。
冬日里,北风呼啸,室外寒气刺骨,而阳光房内却暖意融融,让人只想裹着柔软的羊绒毯,捧一杯热气腾腾的龙井茶,静静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惬意。
奚亭带着程云书坐在阳光房里,仿佛置身于一个温暖的梦境,四周被柔和的光线包裹,耳边是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清脆鸟鸣,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茶香与木质家具的清香,心中所有的烦忧都被这冬日的暖阳一一融化,只剩下满满的舒适与安宁。
“云书贤弟,真没想到你找的匠头这么厉害,房屋打造的比我的梦境还要漂亮。”
程云书有荣与焉,“现在不嫌人家年少不牢靠了吧?”
奚亭赞美道,“如果不是他年纪少,尊他一声大工匠也不为过。”
如果说奚家装修完全是江南雅韵式装修,潘家就是带着实用主义的新中式装修,在屏风、隔断中加入了现代元素的组合柜、吊柜、桌椅,既显得空间层次分明,又满足了日常收纳需求,潘家人都很满意。
潘家主很是得意,忍不住邀请左邻右舍过来参观暖房。
其中一个邻居很是惊讶,“至孝弟,你这房子修缮的不一般啊!”既不是有钱一族的浮世雕绘,也不是没钱人的随意将就。
“喻大人,连你也觉得这房子修缮的好,是不是?”
被称为喻大人的,正是现任工部六品主事,也是潘家邻居,但巷子两头开,要是没什么特别之事,喻家一般不经过潘家,所以这一个多月,虽然知道潘家在修装屋子,但没特意过来看看,不就是修个屋子嘛。
没想到这一看惊艳的很。
喻主事道,“年后,有上官家屋子要修缮,这不就是现成的嘛。”
于是潘至孝便把姜辛夏介绍给了喻泰。
喻泰一听,更为惊讶,“你说对方匠头是个十四岁的少年郎?”
“正是。”
“还真是天赋异禀啊!”
喻泰更想见见这个小哥了,甚至隐隐有些后悔,早知道他就该过来看看这少年究竟长什么样子。
两单生意完成,又进账二十多两,姜辛夏实现她的诚诺,带楼姑婆他们一起到一个像样的酒楼里吃大餐,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祁少阳。
到像样的酒楼里吃大餐,姜辛夏的衣裳肯定不是粗布了,而是换上了楼姑婆特意为她做的少年装,一件深灰色绸衣斜襟衫,袖口和领口绣着浅浅的青竹叶纹样,虽不奢华却干净利落,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当时,姜辛夏还问:“姑婆,你明知我是小娘子,为何还给我做男装?”
“难道你不觉得做男子更恣意昂扬?”
那是自然。
也不知姑婆经历了什么,她叹道:“这世间,有些路,女子走起来太难,但若披上男装,便能多一份勇气,多一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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