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书看到姜辛夏过来,连忙跑过来,“阿夏,你是不知道奚公子的木作坊有多忙,已经招几批工匠了。”
生意是真心不错。
姜辛夏逛了一圈,挺大的,果然是江南首富,在京都寸士寸金之地能搞这么大家具铺子,确实是有实力的,反正这些都不要她操心,她要操心的就是每个季度更新一下家具式样即可,到分红时拿提成就好。
见程云书要去忙,她说道,“你忙吧,我走了。”
“啊?现在就走啊!”
“是啊!”姜辛夏道,“趁出来去牙行看看,准备买个小院子。”
“你要买房子?”
姜辛夏点点头,“我阿弟至少要读五年以上的书,我准备在京城买套小院子。”
程云书想了想,朝周围左右的人看了看,把她拉到一边,小声道,“我爹的案子判了。”
“这么突然?”姜辛夏挺惊讶的:“那程伯父……”
“流放岭南。”
热闹的家具铺子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可是程姜二人却沉默不语。
不知死去的姜父被判了什么罪,一阵悲伤袭卷而来,让姜辛夏透不过气来。
程云书知道她难过什么,但他连父亲都帮不了,又能帮她什么呢?
“阿……阿夏……”
等等……突然之间,不知为何,姜辛夏想到前几天崔衡请她姐弟两吃晚饭,难道就是要说这事?
那……那她是不是想多了?
“阿夏?”
姜辛夏醒过神,问道:“我爹是有罪的,是不是?”
程云书点了下头,“但我知道,你父亲是被人陷害的。”
姜辛夏讥笑一声,自己知道能怎么样?她要的是谁来主持这个公道?而她现在也没这个能力为姜父翻案。
但她相信,天道好轮回,那些个鬼魅魍魉出来混,总有一天会还回来的。
深深的吸口气,姜辛夏道,“我去牙行看看,要是有合适的小院子就买下来。”
程云书也从悲伤中回过神,“明年二月,我爹会被押送岭南,到时,我可能会跟着照应到岭南。”
“还回来吗?”
“到时看吧。”
姜辛夏点点头,现在才十一月,等到明年二月还有三个月呢。
“那我先回走了。”
还没出铺子门,郭蓉来了,她看到姜辛夏高兴的上来挽住她胳膊,“阿夏,你来啦?”
“是来了,又要走了。”
“这么快逛完了?”
“嗯。”姜辛夏道,“我要去牙行看看。”
“我陪你去。”
郭蓉现在跟个街溜子似的,不是跟着程云书,就是逮着姜辛夏,闲得很。
“你就没个事?”
“不想做。”郭蓉潇洒的很,“我跟我爹说了,我要趁着成亲前,多玩玩,要不然,等成亲后那还有机会玩。”
也是。
姜辛夏笑笑,心道,有这样的老父亲,真好!
二人一起离开了家具铺子。
大赵朝京都的房子还真不好找,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合适的,天气越来越冷,姜辛夏索性也不找了,先窝个冬再说吧。
带着郭蓉买了一大车厢吃的用的,准备回小院窝冬了。
某处,有人把姜辛夏要买小院子之事回禀给了主子。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回管事,据我们的人查,是姓姜的嫌两间屋子住不开,想买个三合院。”
年轻贵公子看向管事。
管事吓得点头哈腰,“回主子,当时姓姜的刚到京城,一个女扮男装的小娘子带着一个拖油瓶,口袋里肯定没什么钱,所以下面的人就给引导让她租了两小间。”
年轻贵公子嘴角微勾,“确实,小小年纪不仅养活了弟弟,看这架势好像要弄木作行啊。”
“那……那主子让她弄吗?”
“怎么能不让她弄呢?”年轻贵公子悠悠道,“告诉下面的人,以后不要再给她机会,我到要看看,没有我暗中推手,她还能接到活吗?”
姜匠头还是有几分本事的,虽然几个活有人引导,但要是没有真材实学,不仅没办法接下活,更不会做的这么漂亮,引得人慕名指名让她装修。
管事小心翼翼的问道,“如果她真的接到了呢?”
年轻贵公子目光中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咧,“难道没行会了?”
这行当规矩森严,若真有人敢无视行会规矩,随意接活,抢人别人饭碗,那在京中的日子可不好过。
管事:……
冬至到了,西北风再次呼啸而来,卷着地上的枯叶,在青石板路上打着旋儿,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冬日的严寒与萧瑟。
除了早送晚接阿弟,其余时间,姜辛夏都窝在家里,不是看书就是画图纸做模型,自得其乐,岁月静好。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特有的清香。她时而眉头微蹙,专注地在图纸上勾勒线条,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时而又捧起一本泛黄的古籍,沉浸在古建筑构建的世界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满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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