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是个好地方。”
于念根听到姜辛夏夸,紧张的心放松不少,憨厚的笑脸上露出两排白牙,带着大家前后看了一圈,是一个常规的前铺后院结构。
前面的铺面大概有十来个平方,是典型的木架构建筑,四柱三架梁一铺作,室内地面铺的是青石,但上面都是污迹,有些地方还凹凸不平,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木栅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灰尘在光影里浮动还挺呛人。
“这里以前是做什么生意的?”怎么有种搁置很久受潮腐蚀的样子。
于念根连忙回道,“以前是运河小贩子们放杂货的地方,现在他们货多了,换了地方,所以这里空了下来。”
看这样子,这些货还真够杂的。
姜辛夏抬头,虽然只有一开间,但房子还挺高的,倒是可以弄个阁楼,不管是住人还是放杂物,都挺好的,可等她看了四根柱子,以及梁枋檩条,感觉这就是危房啊!
没人来管吗?
穿过后门,往后面是一方天井,天井左右和后面也都是四柱三架梁一铺作,相当于四个房间围成了一个四合院,院子天井不大,光从外观上看,迷你小四合院至少有七八十年历史了,梁柱等木头多有腐蚀,一个不小心怕是就能断了。
姜辛夏看的一声不吭。
天井后面,是现在东家自己住的地方,他年纪大了,坐在天井里晒太阳。
于念根连忙上前行礼,“老伯,是我,于念根!”
老头抬头,声音沧老,“是你啊,阿根!”
“是我……你老今天怎么样?”
“还好,腿没疼。”
于念根为何能租到这个小铺子,是因为在送孩子回家的路上扶了跌倒的老头,一来二往,这两人就成了朋友,经常聊聊天天。
有一天,于念根说到自家小摊子没地方摆,老头就想到自家铺子要到期了,问他要不要租。
于念根一听,那敢情好啊,不要看他憨厚,也知道做生意要有人流量,他看这附近人流量不少,就算得不错,赶紧回家给于吉照说了。
于吉照也过来看过了,觉得小铺子不算小挺好的,他没像姜辛夏看的那么仔细,心道有铺子租就好,于是就兴冲冲的把姜辛夏带过来看了。
天井不大,种着几棵瘦弱的杂树,角落里还堆着陶罐等一些杂物,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姜辛夏忍不住小声问道,“阿爷,老伯一个人住吗?”
于吉照点头,“他婆娘早就去逝了,只有一个女儿已经出嫁,住在南熏门,离这里也不算太远,偶尔回来给老爷子送点吃的,但自己也有儿有女,也照顾不了多少老人。”
姜辛夏站在老人住的正屋门口往里面看了看,比外面角落还要乱,味道也是……不能闻,挺呛人的,她不动声色的退回到狭窄的檐廊下,朝前后左右看了看,暗暗摇了摇头。
于吉照跟于念根二人与老人聊了好一会,快要到中午才出了小铺子。
他们父子二人看向姜辛夏,“阿夏,怎么样?”
她摇摇头,“这房子修下来,没有个几十两怕是搞不定。”
于吉照被吓住了:“要这么多?”
姜辛夏点点头,“嗯。”
于吉照叹口气,“那算了。”
于念根也是垂头丧气,“让你阿婶跟阿枝还是推个小车卖吧。”
可现在天越来越冷了,就算阿婶跟阿枝两人愿意在寒风中卖早饭,也不见得人们愿意在寒风里买早饭啊!
一时之间,他们沉默不语。
姜辛夏安慰道,“我们再一起在附近找找?”
于吉照父子相互看了眼,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就在他们要离开时,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人拎着食盒看了看他们,疑惑的问道,“你们就是我阿爹说的租客?”
于家祖孙三人都看向姜辛夏。
姜辛夏见们不说话,只好微笑回道,“原本是想租你们家铺子的,但现在看过了,不太合适。”
“为什么?”
姜辛夏实话实说:“太破了,要是租下来,得花不少银子修缮,不合算。”
中年妇人眉头瞬间紧皱,转头朝自家祖屋看了看,忍不住叹口气,“是太破了。”也不多言,转头就要走。
“喂,王家的,等一下!”
一个中年衙差叫住了妇人,“王大娘子,找你一趟可真不容易,赶紧回我一下,什么时候把这危房修好?”
果然是危房。
姜辛夏了然。
于念根吃惊的看向身后的屋子,还以为要租到铺子呢,没想到是个危房。
于家人齐齐盯着妇人。
妇人脸色发窘,“房子那里破了,还能住……”
衙差可不惯她:“停停,你要是舍不得钱修,你就卖了,一了百了。”
“都是祖上的……”
她的话又被衙差打断,“你不修房子是怕花银子,这个我理解,但不卖房子就能把老父亲扔在这里不闻不问了?”
“喂,大人,谁说我不问了,现在不就送吃的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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