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子。”管事像是想到什么,欲言又止。
“说——”
“是,主子,据城外传来消息,崔衡给姓姜的弄了个单间,他对姓姜的这么照顾,要是姓姜的……”
年轻贵公子一眼撇过来,管事吓得低头哈腰,汗水不停的往下滴,他冷哼一声,“要是姓崔的已经拿到了,还能这么照顾她?”
怕早就杀人灭口了,还会把她送到福泽寺重建工地上?
“是是,小的愚钝。”
什么也不要收拾,姜辛夏歇了会,从小茅屋出来,看看周围环境,看到王钺,他正站在小道上,看四周景色,瞧到她,连忙走过来,“这么快收拾好了?”
姜辛夏点点头。
王钺问她,“你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
王钺白她一眼,“明天开始的选拨啊,你有没有信心?”
姜辛夏笑笑,“我就是来学习的。”
王钺根本不信,摇摇头,“如果没有你,后天的木作选拨我倒是有信心赢了那个姓黎的,但是有你嘛,我就不确定了。”
姜辛夏连忙摆摆手,“王少……”
“我在家排行老二,大家都叫我二郎,姜师傅叫我王二郎吧!”
叫你王二小可以吗?
姜辛夏压住笑意,“我在家也排行老二,但大家都喜欢叫我夏小哥。”
王钺笑笑,“那我叫你姜二郎吧。”
叫什么都行。
姜辛夏问:“几千人工匠,怎么吃饭?”
“吃大锅饭。”
刚说完,就有人喊开饭了,便有很多人从木棚里跑出来涌向吃饭的地方。
姜辛夏也想跑过去,王钺问,“你带碗了吗?”
带了,报名时有讲,但在房间,姜辛夏转身回房间去拿,王钺跟了进去,他看到姜辛夏住的地方虽然巴掌大,但整齐干净:“你一个人睡啊!”羡慕的很。
姜辛夏笑笑,“谁让分到我时刚好是一个单头,所以就让我一个人住了。”
“你运气真好。”
姜辛夏尴尬的笑笑,拿出自己的木碗木筷木勺子,这个时代没有不锈钢饭盒,在工地上磕磕碰碰,用木碗省事又方便。
转到走道上,王钺的小厮拿过二人的碗挤人堆去了。
“给你小厮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
中饭时为了等皇帝,那个时候每人发了两个肉包子,现在是晚上,每人两个白馒头,还有一个肉汤、白煮菘菜,要是按没饭吃的年代来说,有主食有肉还有疏菜,已经算是好的,但不管是姜辛夏还是王钺,这饭只能勉强填饱肚子。
姜辛夏心道,看来要弄个柴火炉过来,工地上别的没有,木屑子肯定多的,就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规定,能不能拿出来烧。
众人心思不在吃什么上面,都在未来三天选拨匠头、掌墨上面,几千人当中,最平静的要数姜辛夏了。
吃完晚饭,一群匠人站在路边或是工棚前讨论明天的匠头或是掌墨选拨,或是紧张地眉头深锁,低声交流着各自的心得与担忧;或是探头探脑地凑近他人,试图从只言片语中打探对手的虚实,真真假假让人摸不透。
跟王钺认识的李谦、胡定方二人也过来,他们跟王钺站在月光下,指着远处福泽寺的方向,从山门的斗拱结构一直聊到整个建筑群的布局规划,时而用手比划着梁柱的高度,时而分析着榫卯怎么联接更精准,那李谦看着沉默寡言,可谈论起自己擅长的事情,整个人显得激昂兴奋,眼中闪烁火热的光芒。
不亏是木作传承人,他们几人对建筑的造诣颇高,谈及各式铺作优劣时条理清晰,描述各种升斗斜昂作用时如数家珍,就连檐角起翘的角度都把握的非常精准。
姜辛夏心道,这些人大概就是后世大家口中所谓的‘迷人的老祖宗’吧!
她也听的入迷了!
直到初夏的露水袭来,众人才惊觉,原来都快深夜了,几人意犹味尽的离开了村头,快要到宿舍,李谦眉头微皱,“钺小弟,刚才那个姓姜的怎么不说话?”
王钺从激动的情绪中收回神,“姜二郎吗?”
李谦嗯了下。
“哦,他呀,别看他年纪小,手中可有真功夫的。”
李谦不信。
王钺刚想说九层木榙之事,被他小厮打断了,“公子,天色不早了,该回来休息了。”
他便神秘的笑笑,“等后天,李兄就知道姜二郎手艺怎么样了?”
他怎么就不信呢?李谦不置可否,一个连毛都没长的半大小子,能有什么手艺。
次日,简单的早饭过后,众人齐齐上了山,在开阔的空地上,各作主事领着各作匠人排好队,布置好考核现场。
在太阳升起之时,监官、主考管、各行出色的老匠人、行会行首都来了。
喧闹的人群慢慢歇了声,偌大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辛成安站到高台上宣布:“匠头、掌墨选拨现在开始。”
也不知道古代有没有领导讲完话鼓掌的,反正姜辛夏下意识拍了手,王钺愣了一下,也跟着拍手,台上行会行首当中有一个是他老爹—王广堂,他可是京城木作行翘楚,大家看他拍了,也跟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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