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这是……”
“出城。”
“大人,马上就关城门了,再说了……”就算能出城,怎么回来?
丁一没动。
崔衡转头,“我的话,你没听到吗?”
“听……听到了,可是大人……”
“还不快去。”
丁一只好去安排。
也不知睡了多久,姜辛夏是被敲门声惊醒的,醒来第一感觉,天亮了,上工了?都忘了自己受伤,坐起身双腿就往床边摆,刚挪了一下,膝盖那叫一个疼,“咝……”
门外人大概听到了门内声音,低沉的声音传进屋内,“不急!”
呃?
谁?怎么有种熟悉感?
姜辛夏看向窗户。
夜风吹来,窗帘像被无形的手轻轻拨动着,缓缓飘起又落下,窗外皎洁的月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温柔地洒在屋内地板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微风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凉意,吹起她额前几缕碎发,显得格外凉爽宜人。
她眯起眼睛,试图在朦胧的窗帘缝隙中辨认出那个站在窗边的挺拔身影,那人身上穿着的衣裳似是白色的,质地轻盈飘逸,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与窗外倾泻而下的月光融为一体,让人分不清眼前的是月光勾勒出的人影,还是人影本身化作了流动的月光。
姜辛夏忍住疼痛挪下床,一瘸一拐的开了门。
“崔少监?”还真是他呀,她惊讶完又看向天空,看这样子像是半夜啊:“你怎么来了?”
崔衡没有回话,目光落在她瘸着的腿上,“怎么样?疼吗?”似要伸手来捏一捏,吓得姜辛夏直接后退两步。
大哥,大半夜的,这是什么鬼?
姜辛夏清澈双眸瞪的老大,很是惊恐。
崔衡:……
他的手好像还没伸吧?
丁一、丁目等人悄悄隐入屋檐暗色下,当自己不存在,他们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崔衡手抵唇,轻咳了一下,“可以进去坐坐吗?”
姜辛夏没动,还是奇怪,“大人,你这么晚来是……?”
“听说最近有人闹事,还有人把你的腿砸伤了,我怕圣母庙之事重蹈复辙。”
崔衡说的前一句,姜辛夏无所谓,正想说她已经解决了,后一句差点让姜辛夏惊的失了魂,“大……大人,你什么意思?”
崔衡只是为了缓和尴尬,没想到把心中话说了出来,吓得小娘子脸色苍白,整个人说话都不利索了,额头上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丁一、丁目二人也是听的心惊胆颤,大气不敢出,心里直打鼓:大人啊大人,这可是朝廷最高机密,你咋对一个小木匠就说出来了!这要是传出去,可如何是好!
还真是糟了。
“那……那个……我就是这么一说,你也不必担心……”
姜辛夏怎么能不担心,一脸严肃的问道:“大人,这就是你让我报名参加福泽寺建设的原因吗?”
夜色下,崔衡微抿着唇,眼神复杂地望着姜辛夏,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略显凝重的轮廓,沉默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有一部分这样的原因,但现在在天子脚下,你不必担心,既然是我把你送进来的,我也会把你好好的带出去。”
“所以听到我受伤,你就连夜赶来?”
崔衡点了下头,“嗯。”
姜辛夏吁了口气,自从被选上大匠头,姜辛夏早已猜测过崔衡的用心,现在得到证实,虽然也害怕,可能参与古寺庙建设,她还是忽略了,这也是她为何早出晚归整天在工地上巡检的原因,她不希望有不良木料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用进福泽寺当中。
屋子太小,姜辛夏本不想把人请进来坐的,可又一想,这个屋子就是他开的小灶,否则她哪里有机会一个人住一间。
于是侧了身,请他进来。
崔衡进了小屋,姜辛夏有个吃饭小凳子,拿给他坐。
小凳子很小,他人很高,弯腰进来时,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坐到小凳上,他的身形显得更加挺拔,却也因为凳子太小,两腿没办法伸,微微有些不自然地晃动了一下,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样子惹的姜辛夏抿嘴,差点没忍住笑。
崔衡感觉到了,借着月光幽幽看了她眼。
姜辛夏偷笑被人抓包,连忙从小炉子上拎起水壶,给他倒了杯温水,“大人,请——”
崔衡接过,抿了口。
深更半夜,虽然姜辛夏一直女扮男装,可崔衡知道她是小娘子,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就算在现代,也很不合适,都不知道说什么。
崔衡抿了几口茶水,放下杯子起身,“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姜辛夏连忙客气的拒绝,“大人,这伤也没什么,就不麻烦你过来了。”
崔衡已经弯腰出去了。
姜辛夏瘸腿出来送他,他摆了摆手,“好好休息。”说完,拐上道路,没一会儿消失在夜色中。
姜辛夏:……
大半夜来,坐一下又走,咋感觉有些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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