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堆放的整整齐齐的柴禾,她双眼一亮,寻了几个品相不错的木料,放下工具箱,拿出小锯子、小刨子等工具就开动了。
烧茶水的杂役要阻止她,她头也没抬,“等会有人找你麻烦,你就说是我自己非要拿的,把责任推给我就可以。”
杂役:……
还有这样的?
第一天上值,姜辛夏就在烧茶水的杂物间里做木工活,锯的锯,刨的刨,一块块木板就在她手里成型了。
这是想干嘛?
品级越高,上值的时间越晚,等到辛成安上值时,就有心腹下属过来悄悄告诉他,“大人,那个被圣上任命的姜主事在杂物间做木工活。”
“谁让他去的?”
沈海回道,“没人叫他。”
辛成安朝门外望了眼,“杨侍郎来了吗?”
像尚书、侍郎这样的高官会有朝会,或是其它事务,并不是每天都来上值的。
沈海摇头,“没有。”
辛成安想了下起身出了公务房,去了东侧姜辛夏所在的大公务房,站到门口,只往里看了眼,就知道为什么了。
他眉头皱起。
公务房内所有小主事都出来行礼,“大人——”
“怎么回事?”
公务房内七人一个都不吭声。
辛成安吸口气,“把最后一张桌子上的杂物给我收拾走。”
众人还是没吭声。
辛成安有些生气,但他没发火,只是提醒:“不要忘了,他可是圣上亲自任命的官员。”不管是下马威还是别的什么,看看下的是不是圣上的脸。
蒋明还真被他提醒的心一惊,但转念一想,他们又没实质性做什么,如果有个什么,还不是他自己心理承受能力不行,能怪得了谁。
辛成安也不知他们听没听进去,转身离开,走到自己公务房门口,脚都抬起来了,想了想,又转身往后罩杂物间去。
姜辛夏挑着木料正做的起劲呢。
杂物间与茶水间连在一起,两位杂役看到辛成安,都一愣,齐齐上前行礼,“大人——”
辛成安摆了下手,他走到姜辛夏面前,“姜主事这是——”
姜辛夏放下工具行礼:“大人怎么来了?”
“上值第一天,有人让你做啥了?”
姜辛夏摆摆手,“没人让我做啥,我就是看到工位上堆得乱七八糟的,做个台式收纳架方便整理。”
“收纳架?”
姜辛夏点点头,“就是这个木料做成板子拼成架子,可以分层放文件,大人要吗,我帮你带一个,样式一样的,保证结实耐用。”
辛成安看着那些木块,都是当柴烧的木料,无奈的笑了笑:“工部有专门制作坊,工具与材料都有,我带你到哪边做吧。”
“多谢大人。”姜辛夏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既然有更好的地方,她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便爽快地答应了,同时将已经制作好的木块一起带上。
工部制作坊在署衙后面,穿过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巷,两旁是高大的院墙,墙上爬满了藤蔓,现在是腊月,估计来年春天一定很漂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头味和桐油的气息。
制作坊厚重的木门上面刻着繁缛的图案,门口站着两个守门的侍卫,看到辛成安行礼并放行。
辛成安对他们道,“这是工部姜主事,他擅长木工,以后会经常过来。”
“是,大人。”
辛成安一边带姜辛夏进去,一边问道,“为何不来找我?”
“一大早上的,我反正也没什么事,茶水间还暖和。”
辛成安转头看了眼一脸少年气的姜辛夏,暗暗感慨,放在家里可不就是个孩子,可他已经进入朝庭衙门,身着官服,腰悬玉牌,与他成了同僚,与各式人等打交道,行事淡然而从容。
工部制作坊果然不一样啊,不仅门类多、工具齐全,连外面看不到的稀缺材料啥都有。
辛成安带她参观了一圈,有木作、铁作、陶作、玉作、泥塑等等,真的很多门类,看得人眼花缭乱,感慨连连。
早上起不来床时,姜辛夏还在想没得自由了呢,可看到这么多传统工艺,早把懒劲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站在木作坊,工具架上整齐排列着各式各样的工具:锋利的刻刀、从粗到细的各式砂纸、大小不一的锤头,精密的曲尺、墨斗等,甚至还有一些造型奇特、用途特殊的古旧工具,有的木柄上刻着模糊的花纹,有的金属部件已有些锈迹斑斑,却依旧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韵味,让人感慨。
更令人惊叹的是材料区,堆放着许多在市面上极难寻觅的珍贵材料,像纹理细腻如丝的紫檀木、色泽温润如玉的黄花梨,还有带有独特冰裂纹的鸡翅木,其纹理酷似鸡翅羽毛的纹理,真是难得一见。
角落里还堆放着一些罕见的崖柏,树皮粗糙却质地坚挺,断面处可见细密的年轮,散发着独有的木质气息。
辛成安见少年看得如痴如醉,不由失笑,“姜主事,以后有的是机会看,你要做什么收纳架,就赶紧做吧,做好后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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