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吸一口气,冷眼扫过顾承煊。
“娶她?想都别想!”
眼下摄政王突然清醒过来,之前布下的棋子已被打乱。
要是再让他把姜莞娶进家门,以后他这个当家主父还怎么见人?
“爹!到了这步田地,你还不能答应我吗?”
顾承煊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他对姜莞到底是爱是执念,他自己都说不清了。
他只知道,这事他非要办成不可。
“给她灌药,然后扔去家庙,谁都别管。”
顾蔚冷冷丢下一句,转身就走。
……
第二天一大早,余歆玥还躺在床榻上。
眼睛直勾勾望着睡得香甜的小余妱。
外面忽然一阵吵嚷。
慧湘急匆匆推门进来回话。
“小姐,二房来人了,闹着非要见您,连老夫人都一块来了,说是您做了天大的错事,非得让您当面认罪不可。”
要是没那个老太太压阵,她早让人直接轰出门去。
余歆玥轻轻皱了下眉。
随即凑过去亲了亲余妱的小脸蛋。
“乖乖等着,娘去给你拿点好东西。”
说完慢悠悠坐起身,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慧湘,梳头穿衣,咱们去瞧瞧,这群人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是。”
慧湘答应一声,立刻上前打开妆匣。
主仆俩慢条斯理捯饬。
拖拖拉拉整整半个时辰,才一步步晃到前厅。
袁氏一见她进门,火气蹭地冒上来。
“小兔崽子,还不快给我跪下!”
“你干的这等腌臜事,整个京城都传遍了!我余家几代积下的脸面,全被你败光了!往后你那几个堂妹出门相亲,人家一听是你妹妹,谁还敢上门提亲?”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颤抖地指着余歆玥。
“她们嫁得出去嫁不出去,关我屁事。”
余歆玥慢悠悠走到厅中。
还没来得及使个眼神,慧湘已经把人拎了起来。
“老太太,睁大眼睛瞧清楚,这是将军府,眼下这主母的位置,轮不到你坐。”
袁氏从进了余家门起,哪个人见她不是低头哈腰?
何曾被人像拎麻袋一样从椅子上扯下来过?
此刻她眼睁睁看余歆玥在主位坐下,脑子顿时嗡了一下。
“反了天了!余歆玥,那是你祖母,你怎么敢这么放肆!”
余二爷家的媳妇温听雪最先回神,跳起来就骂。
“就算你爹娘活着,见了老太太也得规规矩矩让座,伺候茶水,轮得到你在这装大尾巴狼!”
“二婶儿,你记性不大好啊。”
余歆玥懒洋洋掀了下眼。
“我爹当年和二房分家,白纸黑字写明了,余老夫人和我们大房再无瓜葛。难不成你们想赖账?”
她顿了顿,唇角微勾。
“再说一句,我亲祖母早就不在了。现在的这位,算哪门子祖母?”
“她不过是我父亲续弦的生母,与我本无血缘牵连,当年也未曾给过半分慈爱,如今装什么长辈情深?我念的是余家列祖列宗,不是她这等仗势欺人的老货。”
“还有,我记得你头上戴的金簪,腕上镯子,都是当初趁我家抄家时,硬抢走的吧?”
“那日府中乱作一团,你带人闯进我母亲房中,将箱笼翻得四处狼藉,连我妹妹压箱底的绣鞋都拿去变卖,更别说这些原本就该由我余家女眷佩戴的物件。你说,是不是趁火打劫?”
话音未落,慧湘一步上前,把她身上值钱的玩意儿全扒了个干净。
“啊!余歆玥你个泼妇,你凭什么动我!”
温听雪捂着发疼的手腕往后退。
“啪!”
慧湘反手一个巴掌扇过去。
“我家小姐如今是县主亲娘,尊贵身份,你也配乱咬?从前余家落难,你趾高气扬,如今翻身回来,你还想撒泼耍横?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还有老夫人的那些首饰,”
余歆玥慢条斯理道。
“全是从我爹和我哥哥打仗挣来的银子买的,一文钱都不曾靠你们接济。后来抄家流放,这些东西却被你们瓜分殆尽。今日取回,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你们占了这些年,倒还嫌我不知好歹?”
慧湘动作麻利。
眨眼工夫,袁氏和温听雪对视一眼。
彼此穿着素净,头顶空荡,活像刚被抄了家。
“你……你……你这孽障!”
袁氏脸涨得发紫。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她猛然挺直腰杆。
“我告诉你,昨儿你在宫宴上出丑,整个余家都跟着丢人!只要你把那个野种交出来让我们处理,然后你自己去死,我就当没这回事,不搬家法不开祠堂!”
“你若不肯,明日我便召集族老,开祠堂,焚族谱,把你名字削去,逐出宗籍!”
只要余歆玥一死,那孩子自然归余家养着。
她的封邑、供养,哪样不落到他们手里?
更别提皇上亲口说那娃是福星。
好好供着,说不定还能借光飞黄腾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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