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萧渊离原本稍缓的心气儿,一听这话,火苗腾地冒起,转身便扯着秦珩往外冲。
两人穿过回廊,绕过影壁,直奔大门方向而去。
夜深了。
歇了一天的余歆莲在床上闹了起来,拉着袁氏和温听雪哭天抢地。
非要她们立刻去找余歆玥讨说法。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啊,余歆玥真是狼心狗肺,一点亲戚情分都不念!”
温听雪看着女儿红肿的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前些日子,她仗着摄政王给她撑腰,从咱家搬走了多少好东西!如今倒好,竟还在太后面前进谗言,害得你被打成了这样!”
温听雪话音刚落,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今天我必须去跟她当面对质!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给我站住!”
袁氏一声断喝。
“摄政王当初怎么交代的?你还敢往前冲,想找死吗?!”
她转过头,狠狠瞪着余歆莲。
“还有你!我早跟你讲过多少遍,别去碰那人,你倒好,偏要往上撞,现在吃苦头了吧?”
这些日子她忍着不发作,就是不想闹得太难看。
可眼下这局面,已经快要失控。
“我亲自审过你的丫鬟了,昨天的事,明明是你先跳出来冤枉她,结果被摄政王当场揭穿,才惹得太后动怒!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袁氏猛地将茶杯往桌上一放。
屋内几人都吓得一抖。
余歆莲脖子一缩,心虚得不行。
她万万没想到,一向宠她护她的祖母,竟然会去查这档子事。
她的手指抠着被角,指腹磨得发红。
按理说,祖母不是该二话不说,先骂余歆玥一顿,再替她出气才对吗?
“祖母~”她拖长了调子,嗓门又尖又细,“您孙女才是您亲生血脉,您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呢……”
“况且……我心里也盘算过……”她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余歆玥都生过娃了,都能让摄政王上心,我堂堂未嫁之身,凭什么不行?”
这话一出口,屋里顿时炸了锅。
袁氏和温听雪同时扭头看向对方,眼里全是震惊。
温听雪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袁氏拍案而起。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绝不准你动摄政王半根手指头!否则咱们全家都得陪葬!听不懂是不是?”
余歆莲被吼懵了一瞬,随即眼泪跟断线珠子似的往下滚。
“祖母!您就是偏心二姐!她一个庶女,都能嫁给瑞王做正妃,凭什么我只能配那些穷酸书生?”
“我知道您的打算,也清楚家里这些日子在议论什么。可您不能因为出身就定下我的一生。二姐余歆玥的确不是正房所出,但她如今的地位是明媒正娶的正妃,出入有仪仗,府邸有护卫,连宫中贵人都要敬她三分。”
“而我呢?我是父亲亲口承认的嫡女,可最近您和娘给我相看的几家,全是没落官宦之后,家宅破败,田产典当一空,门庭冷清得连迎宾的灯笼都挂不齐。”
“他们家中连三餐温饱都成问题,还谈什么门第体面?我要是嫁过去,日后连一件新衣都要精打细算,逢年过节连礼都送不出去,这算什么生活?”
“我这辈子,绝不要过那种抠抠搜搜的日子!我要风光,要尊贵,要和二姐一样站在高处!要是非逼我嫁进那种人家,我宁愿一头撞死在这儿!”
话音未落,她抓起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碎片四溅,随手捡起一片尖角就往脖子上按。
同样是女儿,余歆玥出身低贱,照样能飞上枝头。
轮到她这个货真价实的嫡小姐,反而没人操心,全得靠自己拼!
别人能争来的,她凭什么不能?
温听雪一看这情形,腿都软了,冲上去就想夺那瓷片。
结果余歆莲猛地往后跳开,眼神防备。
“别过来!谁敢拉我,我就立刻动手!我今日非要个说法不可!”
“我的小祖宗啊,你要把娘的心剜出来才甘心吗?”
温听雪脸色发白,声音发颤。
“听话,先把那东西放下,咱好好说,行不行?”
“好好说?你们什么时候给过我说话的机会?每次提起婚事,都是‘人家家教好’‘知书达理’‘日后必有前程’,可有谁问过我想不想过那种苦日子?”
“我不想忍,也不愿忍。我若嫁进那等人家,三年五载下来,怕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温听雪只能转向袁氏,哀求道:“娘,那是您亲孙女,您真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
“她是我孙女,也是余家的五小姐。”
袁氏端坐不动,手指搭在膝头,纹丝未动。
“可正因为是余家的女儿,更该懂规矩,守本分。今日以死相逼,明日岂不是要闹上公堂?”
“老二能嫁瑞王,是机缘,是运数,更是她自己安分守己、言行得体换来的。莲儿若真有那般能耐,自然也能得佳婿。可现在这般撒泼,只会坏了名声,断了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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