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玥,之前我说的话,句句都是真心。”过了好久好久,萧渊离才开口,“我早把你放心上了,只是……”
他顿了顿,“头回见你,你瘦骨伶仃,我自责得睡不着——要不是我横插一脚,你本该在师傅师娘怀里长大的。”
“后来你看着柔弱娇气,没想到却咬着牙把武练出来了。”
他摇着轮椅往前,直到她退到墙角,再没地方可退:“歆玥,我要是早知道太后那样欺负你,打死我也不会甩手走人……我恨自己没在场,恨自己没把你抱出来。”
他攥紧她的手,仰脸望起,眼里满满当当全是她。
“这些年都过去了,你愿意信我一次吗?也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行不行?”
“我发誓,这辈子只守你一人。妱妱也是我女儿,我会拿命护着。”
余歆玥想抽手,他却把手握得更紧。
“可……你以前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还总逗我、惹我生气……”
她脑子嗡嗡作响,心像被人攥住又松开,反反复复,喘不上气。
难不成……那会儿她真把他全会错了意?
不,不可能!
准是萧渊离这混蛋想靠妱妱的心声偷听消息,才在这儿装模作样!
他脸上罩着那副怪模怪样的面具,就算眼神再勾人,她也不能被他带偏了!
“当年师父师娘总念叨,说你太内敛。我比你大两岁,他们就托我多照应着点。”
萧渊离急忙解释,真没半点歪心思。
“玥玥,师父本意是想护你远离皇室这摊浑水。可眼下你已经陷进来了,跟着我,才是最稳当的路。”
余歆玥不敢跟他对上视线,猛地把手抽回来。
她脑子现在嗡嗡作响,乱成一团麻。
萧渊离在她心里,本来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该是那个端坐朝堂、不苟言笑的肃王,该是翻阅奏章时眉宇微蹙的冷面权臣。
而不是此刻这样,语气急促、眼神灼热的萧渊离。
早些年少不更事的时候,她还偷偷盯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失神过。
但后来扶灵回京,被太后冷话当场冻住,那份念头早就散得干干净净了。
“玥玥……”
萧渊离刚叫出名字,又顿了一下,似是察觉太过亲昵,却没改口。
萧渊离手里一空,目光落在刚才牵过她的那只手上,又抬眼望向她,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答案。
“还是说——刚才我那副模样,把你吓着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不肯移开。
“文霖是神医亲传弟子,他瞧过我的脉象,说毒虽深,但解法不是没有。你放心,我活命的本事,绝对比纪陵强!”
余歆玥一脸不解,怎么突然扯上纪陵了?
“纪陵跟你有什么联系,怎么会提他?”
萧渊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纪陵那家伙,拖到三十好几还不娶亲!在外头跑差事,还不忘请匠人给妱妱打满屋子物件!”
更气人的是——妱妱居然管他叫新新爹!
忍不了!
萧渊离越说越气,妒火烧得心口发烫。
余歆玥:……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王爷,您是不是想岔了?我和纪大哥之间,从未有越线之举。这次找他,是有正事求他帮忙。”
“什么事是我摆不平的?”萧渊离立马接话,“还需要你去求他?”
之前憋着不说,他心里十分变扭,现在把话说开了,干脆卸下包袱,整个人都赖皮赖脸起来。
余歆玥被他这副德行搞得手足无措,一时竟想扶额。
“其实嘛……你跟纪陵聊过啥,我都清楚。这事,我也早让底下人暗中查了。”
“就是时间隔得太久,当年咱俩都不在京城,那些人行事隐蔽,暂时还没挖出实底。”
“不过,我得到一条线索,说不定跟你嫁进侯府这事,关系挺大。”
“什么线索?”
余歆玥一下直起身子。
“顾承陵死得不寻常,十有八九与姜莞有关。”萧渊离语气平平,“她所图的就是进侯府当主母。”
“你让秦羽盯的事,也有眉目了。姜莞确实悄悄让人绕了好几道弯,买齐了几味药。”
“单看每样都普普通通,可混在一起天天服用,会导致人会越来越暴躁失控,最后卧床不起!”
说到这儿,萧渊离尴尬地抓了抓鼻子:“咳……那个……你刚出门那会儿,我没忍住,把秦羽找来问了一遍。”
“她不是已经踏进侯府大门,成了正经的当家夫人吗?为什么还去招惹顾承煊呢?”
余歆玥皱着眉“侯府已是待她不薄,锦衣玉食、体面安稳……”
“硬是让自己落得个人人唾弃的下场。”
萧渊离语气慢悠悠说道:“本王听说,从前顾承陵二十出头就点了翰林,这么精的人,能看不出姜莞在演戏?所以他必须死——不死,姜莞就没法上位。”
余歆玥低头琢磨了一会儿。
这话在理。
姜莞心比天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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