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耶莎似乎听到了埃米尔的呜咽，顺着声音望去，“……什么？”
埃米尔忍住了声音，他没有在维耶莎面前显形，不想吓到维耶莎。
玖恩将一个花纹布包放到了矮桌上，“尊贵的小姐，这是他托我带给你的礼物。”
维耶莎看着布包，“那他人呢？”
说着，她的视线落到了玖恩手上的另一个布包，目光里有着好奇与疑惑。
“你不打开看看吗？这是埃米尔精心挑选的东西。”
玖恩没等维耶莎动手，已经翻开了布包。
布包里是一个镶满碎宝石的黄铜首饰盒。
维耶莎望着首饰盒，眼睛一亮，“真美。”
她打开了首饰盒，里面躺着一把匕首和一条项链。
“这？”维耶莎露出奇怪的眼神，看向玖恩。
“他希望你能戴着漂亮的首饰变得更美，用匕首保护自己。”
玖恩拿出项链，“我给你戴上？”
维耶莎微微偏头，一旁的侍女上前拿过项链，替她戴上。
玖恩又拿起匕首，握住刀柄拔出，烛光在刀刃上反射出光点。
侍女紧张地跨前一步，玖恩将匕首递给侍女。
侍女松了口气，接过匕首给了维耶莎。
埃米尔望着戴着项链的维耶莎，目光温柔，眼神细细描摹她的容貌，像要将她深深映在心里。
维耶莎抚摸着匕首刀柄上的花纹，半晌抬头看向玖恩。
“他还说了什么？”
埃米尔张了张嘴，看向玖恩，眼眸里有着恳求。
玖恩不为所动，把手里的那个布包放到了地上，“其实他已经回来了。”
“什么？”维耶莎惊叫一声，“他在哪里，为什么不来见我？为什么……”
她的话戛然而止，地上的布包已经被玖恩掀开一角，露出一截白色。
“哦！不！”维耶莎惨白着脸，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侍女上前扶住维耶莎，瞥了眼布包，而后拉起面纱遮挡住维耶莎的视线。
埃米尔紧张地看着维耶莎手里的匕首，一个劲地对玖恩示意，想要她尽快把维耶莎手里的匕首拿过来。
玖恩轻巧地伸手，将那匕首拿回，塞进刀鞘，放回首饰盒。
维耶莎的脸埋在侍女的怀里，“这不是真的……”
玖恩没有说话，反而看看飘在维耶莎身边的埃米尔。
埃米尔想安慰维耶莎，可他的手一次次穿过了维耶莎的肩膀与后背。他脸上的哀恸更甚，无力的怒意充斥眼眸。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维耶莎抬起脸，泪珠挂在她睫毛，脸颊上有浅浅的泪痕，“你骗我的，对不对？你只是来骗钱的，是不是？”
侍女像是想到了什么，质问玖恩：“你说这是埃米尔，你怎么证明这是他？只是一堆……你又在哪里遇到他？”
侍女的问题直击要害，维耶莎抓紧了侍女的胳膊，激动地附和：“赛娜说的没错，你怎么……怎么证明！”
玖恩从容地开口：“小姐您说得很对。在我回答这问题前，无论我说什么，你都要保持镇定，而你的侍女必须到门外，避免任何人偷听我接下来的话。”
“这怎么可以！”侍女赛娜第一个反对，“我不会离开小姐，万一你要对小姐不利呢。”
玖恩笑了笑，“但我的话不能被别人听去。选择权在维耶莎小姐手里。”
维耶莎看看矮桌上的首饰盒，又看看地上的布包，最后看向玖恩，迟疑着：“赛娜，你到门口去看着。要是有什么事，我会叫你。”
“小姐！”
维耶莎制止了赛娜的反驳，拿起了首饰盒里的匕首，“我会保护自己。”
赛娜攥紧了裙摆，最后瞪了眼玖恩以示警告，走向了门口。
埃米尔望着维耶莎握匕首的动作，既欣慰又疼惜。
他飘在维耶莎身旁，伸出胳膊虚虚地环拢住她，脸颊贴在她头顶。
玖恩移开视线，缓缓开口：“我在荒漠遇到了他，他求我带他回来见你。”
维耶莎睫毛轻颤，似乎没听懂，“你说什么？”
“我遇到了他，他求我。”玖恩更简洁地说了一句。
“遇到？”维耶莎迅速看了眼地上的布包，很快害怕地收回视线，“你遇到……”
“他在身旁。”玖恩不绕弯了，“你现在看不到他，因为他不想让你看到他的样子。”
“什么？”维耶莎惊慌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她左右张望，颤抖着双唇，声音低哑：“在……哪里……”
“他怕你害怕。”玖恩的目光滑过她更为苍白的面容，“你想见他的话，请一定保持镇定。你能做到吗？”
维耶莎愣愣地望着玖恩，说不出话来，眼里蓄满泪水。
玖恩微微偏头，“你在奇怪为什么我能看到他，而你看不到？因为我比较特殊，什么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玖恩说着，手指轻轻掠过眼角，碧绿的眼眸在烛火下闪过异光。
“那我……该怎么看到他？”维耶莎声音颤着，泪水一颗一颗往下掉。
埃米尔一手环得紧了些，另一只手试着去接维耶莎的泪珠。
一颗，又一颗。
泪珠反射着火光，落到埃米尔手心，直直坠过手心，砸在地毯上，洇下一个深深的痕迹。
玖恩的心莫名一颤，她移开目光，低声问：“你不怕？”
维耶莎抿着唇，摇摇头，“我想见他……”
玖恩看向埃米尔，“他在你身边，从我一进来，他就在。”
玖恩说完，后退着离开房间。
侍女赛娜在门外听到动静，回头与玖恩对视一秒，随后想进入房间，被玖恩拉住。
“嘘，”玖恩直视赛娜，“别打扰他们。”
“他们？”赛娜没问出下一个问题，就听到内里一声惊叫，随后扑通一声。
不等赛娜反应，玖恩已经闪回了房间里。
维耶莎晕倒在软榻上，埃米尔无措地蹲在旁边。
“怎么了？！”赛娜随后冲了进来，埃米尔即刻消失。
“小姐！”赛娜跑到软榻边，用手在维耶莎脸庞扇风，“小姐，你怎么了，你醒醒。”
埃米尔已经飘到了玖恩身后，一脸颓丧。
看样子，埃米尔还是吓到了维耶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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