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就改成健身房吧,小厨房则加盖在暖房一侧。”
苏鹤延大致有了想法,便拍了拍丹参的胳膊。
丹参会意,赶忙扶着苏鹤延朝着正房的堂屋而去。
“呼!”
苏鹤延坐到了堂屋的罗汉床上,这才舒适地吐出一口气。
心脏没问题,就是腿酸、气短。
茵陈习惯性的端来一个甜白瓷盅,这是厨娘日常给苏鹤延做的补品。
苏鹤延抽了抽鼻子,闻到了熟悉的药味儿。
她赶忙摆手:“拿出去!我不要喝!”
茵陈愣了一下,“姑娘,这、这——”可是您每日都要喝的药膳啊。
苏鹤延这才想起,自己最该要做的事儿,还没吩咐下去呢。
她坐直身子,丹参眼疾手快的给苏鹤延塞了个靠枕在身后。
“从今日起,我再也不要喝药膳!”
“还有,厨房里给我熬药的砂锅子,全都丢出去,摔碎在大街上!”
苏鹤延说到这里的时候,明显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儿。
茵陈更有些无措了。
她知道自家姑娘的病好了,可、可大夫也说了,她还需要休养啊。
既是要休养,怎么能少得了“药”?
把砂锅子都摔了?
苏家倒不是摔不起,关键是,有必要吗?
摔了旧的,也要买新的呀。
不是茵陈晦气,而是大夫们都说了,她家姑娘,往后余生,估计还是少不了要吃药的!
茵陈迟疑了,丹参却是个一根筋。
她没有别的想法,只一个认知:听姑娘的!
“是!姑娘!”
丹参一边应着,一边挽袖子:“姑娘,我去摔!保管把那些砂锅子、药罐子,全都摔得稀碎!”
苏鹤延:……
呃,虽然丹参的模样有点儿“莽”,也让苏鹤延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意气用事了。
但,该说不说,这样确实很爽!
她摔的不是砂锅、药罐,而是要砸碎十几年吃药、受罪的苦逼日子!
“嗯,去吧!”
苏鹤延点点头,看向丹参的目光都带着鼓励。
又黑又瘦的小丫头,个头已经比苏鹤延高了,手上的功夫也极好,却是个率真的性子。
感受到自家姑娘的鼓励,丹参愈发干劲满满。
她应了一声,便挽着袖子去了厨房。
厨房的庖厨、打杂婆子、烧火丫头等都在忙碌,为着晚饭做准备。
见丹参进来,厨房管事便迎了上来——
姑娘身边的武婢,一等大丫鬟,堪比副小姐的存在呢。
管事自然要供着、敬着,轻易不敢得罪。
“丹参姑娘,可是姑娘有什么吩咐?”
管事陪着笑,柔声询问着。
丹参扫了眼厨房,目光最后落在靠墙的一排货架上。
上面一层,便放着好几个砂锅、药罐。
丹参虽是武婢,却也曾经帮苏鹤延熬过药,所以,她记得,这些应该都是姑娘专门用来熬药的东西。
她冲着管事说道:“婶子,姑娘说了,要把这些东西都拿出去砸了!”
管事愣住了。
她顺着丹参的视线看了过去,正好对上那一排的锅锅罐罐。
“都、都砸了?”
这是什么吩咐?
砸了药罐子,日后还怎么熬药,熬药膳?
姑娘生气了,终于受不了那些苦药了?
可…这也不对啊,姑娘还是不懂事的孩子的时候,都不曾这般“孩子气”!
丹参见管事只顾着发呆,却不愿动手,她便准备自己上。
几步来到货架前,垫着脚,抬手,将一个个的砂锅、陶罐全都取了下来。
“哎!丹参姑娘!丹参!你别胡闹——”
管事本能的阻止。
丹参却将几个砂锅摞好,全都抱了起来:“我没胡闹!婶子,你如果忙,就只管去忙,我自己来!”
管事险些尖叫出声:这是‘忙’不‘忙’的问题嘛?
姑娘发脾气,丹参你不说劝着,居然跟着一起闹?
“哎呀,婶子,你别拦着我啊,姑娘还等着我做完了,回去复命呢!”
丹参见管事试图拦阻,一个扭身,便躲开了。
然后,她绕过管事,径自朝着前院走去。
管事伸手,还要继续拦阻。
有个婆子凑过来,提醒道:“就算是胡闹,那也是姑娘的命令,老姐姐,您想违逆姑娘的命令?”
一句话,惊醒了管事。
是啊,松院是不是胡闹,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厨房管事说了算的。
姑娘既发了话,还让自己贴身伺候的武婢过来,作为管事,她只需要好好配合!
想到这里,她不敢再耽搁,自己抱了两个陶罐儿,追着丹参跑了出去。
提醒管事的婆子,也没有闲着,赶忙抱上剩下的,也追了出去。
哐当!
哗啦!哗啦!
安南伯府的大门外,几个门房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个黑丫头外加两个仆妇,将砂锅、陶罐等物什,全都摔在了大街上。
一通响动过后,原本干净整洁的街面,铺了一层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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