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消防、医院齐齐出动,事儿肯定小不了。
李立军回身嘱咐道:“你们好好搁家待着,能睡就再睡一会儿,睡不着也别乱跑,我先回单位。”
“啥情况都不知道呢你回去嘎哈?”武鸿梅拉着李立军急急道。
那一声是啥响的都没搞清楚,现在待在家里最稳妥,武鸿梅可不放心李立军出门。
李立军却道:“真要出啥大事殡仪馆肯定特别忙,我出门直奔殡仪馆不摇哪乱跑,你放心吧。”
心知劝不动,武鸿梅追在李立军屁股后边嘱咐半天,目送人下楼直到看不见影儿才收回视线。
“你快去睡吧,别耽误上课。”武鸿梅推呼磊一把,已经长到一米八多的大小伙子纹丝未动。
“姐,我现在嘎嘎精神肯定睡不着,我再瞅瞅,你先回去睡吧。”
武鸿梅也睡不着啊,那干脆都别睡了。
俩人坐下来大眼瞪小眼,外头就没停过的呜哇声吵的人心烦躁不已,武鸿梅随便扯一个话题转移注意力。
“上个学期末我不去给你开家长会了吗,开完你班主任找我单独聊了一会儿,他说你跟班里的女同学搞对象,有没有这事儿?”武鸿梅问的很直接。
呼磊很无奈。
“上个学期末班主任跟你说的事儿你现在才想起来问,是不是有点晚了啊?”
武鸿梅没绷住笑起来,实话道:“我这不没话找话想到这儿了么。其实没打算问你,你成绩一直挺好,那就说明处对象也没啥影响,要是能跟人家姑娘一起努力考一所大学去我还更高兴呢。”
凳子有点矮,呼磊坐在上边得岔开腿才不窝的慌。他微微低着头,左手拇指抠右手拇指,闷声道:“处对象没意思,我没处对象。”
“那就是处过了,没处好又黄了呗。”武鸿梅兀自猜测着,自以为善解人意的开解道:“嗐,没事,往后肯定能遇上更好的。现在不处也挺好,专心学习,等高考完再说呗。”
“姐,你怎么从不问我想考哪个大学啊?”呼磊抬头看她,只一眼又匆匆低下头。
武鸿梅笑着道:“我知道的大学一巴掌就能数过来,问也是白问,你要拿不定主意就去问班主任,老师总不能坑你吧。”
呼磊也笑了一下:“那我往大南边考,出去涨涨见识。”
南边挺好,年前她收到高传斌的信,说是南边不管是政策还是人都比这里的活泛,年轻人过去肯定更有发展。
武鸿梅刚说完自己的想法,呼磊突然站起身,凳子差点儿被带倒,打了个呵欠含糊道:“困了,我去睡觉了。”
小房间的门“砰”一声关上,武鸿梅喃喃:“还是年轻好啊,说困就困。”
也挺年轻的武鸿梅觉着自己不困,可没过多大一会儿便靠着椅背睡着了。
醒来时已早上六点多,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件呼磊的棉大衣,而呼磊这小子已经吃完早饭去上学。
她也对付一口匆匆赶到作坊,终于从邢秃子口中得到一点消息。
凌晨时分亚麻厂三个车间的联体厂房发生爆炸,声震如雷火光冲天墙倒屋塌,惊动全市的消防,一直到天亮火才灭掉。
“那人呢?有人受伤没有?”
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可能没有伤亡。
邢秃子叹气:“那老大一个厂子,那老多人上夜班……希望都没事吧。”
事不遂人愿。
李立军连续加班多日,忙到回家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这事儿还上了新闻,造成的轰动程度远超武鸿梅的想象。
在全国范围内掀起生产安全大整顿,不光纺织行业,其他行业也陆续开展安全检查,奉行“宁严勿松”的标准,一旦不合格哪管什么大企业还是小作坊一律严罚。
五月初,安全检查的风终于吹到杨柳街道。
鸿梅煎饼作坊早有准备,不仅加固了棚子还添置了消防灭火设备,屋里屋外的井也都能出水,所有人都觉得检查应该能过。
但他们觉得没用,这棚子的存在就不合格!
居民区里不允许搭设棚子开作坊,更何况还是这种明火作业的作坊就更不该在居民区开工。
即便街道的人帮着说情,煎饼作坊还是收到了关停整改的处罚。
展开来说就是不限期关门,啥时候整改好了验收合格后才能重新开工。
送走检查人员,拿着人家开出来的还盖着章的处罚通知单,武鸿梅颓然的坐在鏊子前,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旁边的人又是扇风又是递水又是掐人中的,好半晌她才缓过劲儿来。
“鸿梅,别急啊,咱就按人家说的改,改好就行了呗。”刘老太太一边搓她的虎口一边安慰道。
武鸿梅不想把不好的情绪传给别人,但此时此刻,最了解作坊情况的武鸿梅实在挤不出一丝丝笑,只哑声对大家伙道:“今天是干不了活了,大家也别白搁这耗着了,先回家吧,明早再过来。”
大家都不想走,还是曹秀娟扬声对大家说道:“还是先回吧,让鸿梅想想咋办,咱在这也帮不上忙。”
人都走后,武鸿梅看着灶里燃着的烟火呆呆坐了很久,直到最后一丝炭火燃尽,武鸿梅才如梦初醒,沉声问一直陪她静静坐着的年不凡:“年会计,你还有招吗?”
年不凡叹气。
“他们都没听出关窍,以为顶天拆了棚子在原地盖个厂房就能解决问题。居民区不能开设作坊,你想继续干,只能另找地方。”
“哪那么好找。”武鸿梅苦笑。
没有现成的厂房便宜武鸿梅,那就只剩下一条路——找街道批个地方盖厂房。
眼下这情况,批地建房肯定会卡的特别严,不磨个一年半载怕是没戏。
可就算地批下来了,钱也不够啊。
“年会计,上次算账你跟我说盖个差不多的厂房要花多少钱来着?”武鸿梅怀揣最后一丝希冀问道。
“八千到一万二。”年不凡清晰的回答道:“如果放低要求,建个稍微小点儿的,六到八千也凑合。”
最后一丝希冀破灭。
账上根本没那么多钱,而且作坊不开工就没有进账,这笔钱怕是要攒到猴年马月了。
咋整?
鸿梅煎饼作坊,真的走到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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