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老太太难以置信地望着孟词。
只听她娓娓道来:“沈榕不满平洲分公司利益所得,起了私心,希闻查到她贪污数亿现金,将赃款藏在平洲近山一处废弃煤矿里,带着人去查时,沈榕起了私心,将他们一行十六人逼到深山里呆了近五天。”
“那样狂风暴雨的天,他带着伤躯而去,若非秘书和保镖的全力相护,早就死在深山老林里了。”
“沈榕此举,哪儿还顾念半分家人亲情?”
孟词越说越激动,连带着眼眶猩红瞪着老太太,想起什么,擦了擦流出来的眼泪,继续道:“她将希闻等人骗至煤矿,没过多久,煤矿就爆炸了,她是打着要希闻死的决心去的。”
“希闻再不济,也没对她赶尽杀绝,程琮的事情,程迹的事情哪样不是他这个做大哥的从中劝和?而沈榕呢?她一个当姑姑的,亲姑姑呀!竟然想让自己的侄儿死。”
沈为舟坐在一旁听着孟词声泪俱下的怒斥声,半晌都没吱声,直至孟词将所有事情大概都骂出来了,他才伸手握住孟词的手,安抚她:“好了,别哭了。”
孟词一把甩开他的手:“我为什么不能哭?我儿子现在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我还不能哭了?”
“你总是让我包容,让我容忍,难道别人想杀我儿子我还不能有情绪了吗?”
孟词越说越气,一把抄起跟前的茶杯狠狠地砸到沈为舟脚下。
近乎是刹那间。
客厅温度瞬间骤降。
空气逼仄的大家连呼吸都不敢急促。
老爷子将手中的文档递给身侧老太太:“看看吧!”
又喊来一直照顾他们起居的乐清。
让她去请沈榕来。
凌晨四点,远边的天幕拉开一道浅青色的口子,那一角里渗出薄薄的光,稀得像兑了水的牛奶,悄无声息地朝着桢景台七号院挤过来。
沈榕穿上衣服去七号院时。
程迹被院子里的声音惊醒。
穿着睡衣下楼,正见乐清站在客厅里等沈榕。
“乐姨?是外婆那边出事情了吗?”
乐清望着程迹,笑意很温慈:“没有的,是你外婆做梦梦到你妈妈了,有些心里不安,让我请她过去一趟。”
她来时,老先生就交代了,孩子是孩子,大人是大人,不必惊动小辈。
而沈榕显然也看出了老人家的意思,回头望向程迹:“去睡吧!”
“每天早点休息,天天熬夜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沈榕说完这句话,跟着乐清去了七号院。
他们住的地方,跟桢景台七号院呈斜对角。
到桢景台七号院时,已经是临近五点半的光景了。
夏日入秋的天,这个时间段,还是灰蒙蒙一片。
“进去吧!”
沈榕磨磨蹭蹭进屋子。
进去时。
屋子里的四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连最疼她的老太太,脸上都带着怒火。
“跪下。”
沈榕没有任何挣扎,弯腰跪在了老爷子跟老太太跟前。
“平洲的事情,你解释一下。”
沈榕看了眼发话的人,抬眸望了他一眼,喊了声:“爸。”
“说吧!”
“您都知道了,我没什么好说的,确实是我起了私心。”
做了就是做了,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为什么?”老爷子不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若是让有心之人抓住把柄,整个沈家都会跟着你陪葬!榕榕,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你们现如今拥有这般好的生活,都是沈家共同聚力的结果,你为什么要做这种折掉自家脊梁的事情?”
沈榕低头不语。
此时此刻,沉默于她而言,是最好的方式。
告知、亦或是争辩,都改变不了她已经做了这一切的事实。
从平洲回来的几天,每一天她都在煎熬,等沈为舟找上门,等沈家长辈找上门。
不是没想过离开。
可她离开了,不知下落的程彰怎么办?
程迹又怎么办?他那样尊敬沈晏清这位大哥。
会接受自己所做的一切跟她走吗?
即便走,走到哪里去?
沈家企业遍布全球,她很难逃出去。
即便逃出去了,沈晏清也有本事让她活不下去。
“为什么不说话?是我们做父母的对你太差,还是你大哥大嫂对你太差?你去南洋问问,哪位世家,女儿结婚之后还让女儿同住且插手公司事务的,多的是结婚给点钱、给点股权签订不设权协议,然后走人。”
“榕榕,为什么呀?”老太太痛心望着她。
蹲下去握着她的手,试图用恩情感化她。
“不该啊!”
“你不是这样的孩子,你这般受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即便爸妈不给你,大哥会给你的,你怎么会起坏心去杀自己的亲侄儿呢?”
沈榕低着头,叫人看不清面容。
听着老太太的后半段话,一滴清泪落在她的手背上。
沈为舟对她,确实很好。
她小时候,是这位大哥带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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