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纲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
“让人想办法弄一根虞落的头发。”
这话直接让沈柔整个人炸了，眼神恶狠狠地瞪着他。
趁沈纲还在打电话，沈柔朝楼下冲。
沈纲挂了电话也跟着往下追，一边跑一边喊：“沈柔，你别跑！我不会伤你！”
可沈柔根本不理，转眼就跑到一楼拐角，直往海边去了。
虞卿赶到时，下车一抬头在后面喊了好几声，声音都在抖：“妈！你别跑！”
可沈柔像没听见似的，一个劲往海边跑。
虞卿急了，把高跟鞋一踢，光着脚就追了上去。
风呼呼吹起她那件蓝碎花裙，她整颗心都揪紧了。
等跑到海边，沈纲和沈柔已经在水里了，水都淹到了沈柔的腰。
虞卿嗓子发紧，喊了一声：“妈！别再往前了！”
沈柔像是听见了，回头看了一眼，和虞卿目光对上，喃喃说：“秋秋啊，我看见你爸在叫我呢……他说他在等我。”
虞卿头都大了：“爸在别墅里！妈，你先跟我回去行不行？”
第二次叫她秋秋，上次就是精神状态不好的时候。
这次……
虞卿转头冲着沈纲吼：“沈纲！你跟她说啥了？她这段时间明明好多了，怎么会这样！”
沈纲侧过脸看向虞卿，冷不丁问：“虞落是不是我的孩子？”
“你疯了吧！”
“虞落是我妈和我爸的孩子！”
虞卿话音未落，沈柔已经又往深水里走了一步。
虞卿想也没想就冲进水里，扑通一声，沈柔已经陷了下去，虞卿也跟着栽进水里。
她水性本来就不算好，伸手去够沈柔，却总差一点。
混乱中她忍不住想，她是不是也要死在这儿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身体越来越沉。
扑通一声，又一个人跳了下来，穿着白衬衫，一把拽住了她。
虞卿脑袋嗡嗡响，听见有人在叫她名字，却听不清。
等她醒过来，人已经在医院了。
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子发酸，眼前是模糊晃动的白光。
耳朵里还嗡嗡响着，像是隔了一层水，但能隐约听见仪器的滴答声，还有压低的说话声。
虞卿喉咙又干又涩，手背上贴着胶布，冰凉的液体正一点点输进血管里。
一睁眼，就看见沈念初、傅肆凛几个人都围在床边。
“我妈呢……”她哑着嗓子问。
“阿姨没事，在隔壁病房。”傅肆凛按住她，“你先别动，自己身子还虚着。”
虞卿撑着就要下床：“我得去看她……”
“躺好，别乱动。”
“阿姨那边我派人守着了，肯定不会再让她出事。”
“都怪我，她精神本来就时好时坏，我该多安排个人跟着的。”
“别墅外明明有保安，谁能想到沈纲会干出这种事。”
沈念初握住她的手安抚她。
“对了，他人呢？”虞卿问。
“沈纲倒没什么事，警察也介入了，可他没直接伤着阿姨，阿姨自己也说不清楚，压根没什么绑架的实锤，警方就只让他做了个口供。”
沈念初性子急，比傅肆凛先一步开口。
“他都把我妈逼到海边了，这还不算证据？”
“阿姨身上一点绑痕、勒痕都没有，没法定他的罪。”
虞卿低下头，情绪一下子沉了下去，再抬眼时，眼眶已经红了。
她把声音压得低低的：“你说，我妈跟沈纲之间，是不是真的有什么？”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傅肆凛蹙眉。
“海边的时候，沈纲问我，虞落是不是他的孩子。”
虞卿脑袋里嗡嗡的，想起在国外那阵，母亲对虞落总是避着，除了这个原因，她实在想不通还有别的可能。
她抬眼望着对方，声音发颤：你帮我查查，好不好？”
“若虞落真的是，你该怎么面对？虞落该如何面对？”
虞卿摇头，手死死捂住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沈念初像是察觉到虞卿的不对劲，转头看向傅肆凛，“傅少，沈纲上次不是一直在找那个金佛吗？说不定那里面藏着什么线索，你人脉广，能不能帮忙查查当年的事，顺着这金佛找找头绪？”
傅肆凛看她没啥精神气，伸手揉揉她头，“先休息，我去处理，有事叫我。”
待人走后。
沈念初从包里摸出个药瓶递过去：“是不是又难受了？要不要先吃一颗？”
虞卿抬头接过药，低声道了谢。
沈念初又走到旁边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压着声音叹道：“你这事，真不打算跟他说清楚？”
“他家里也一堆糟心事，之后再说吧！”
……
沈纲怎么也没想到，开车回别墅的路上，突然被好几辆车前后围堵，逼得他不得不停下车。
这时，后面一辆迈巴赫的车门打开，一道身影走下来，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笔挺修身，身形挺拔。
男人脊背挺得笔直，抬手扣上西装最后一颗纽扣，慢条斯理摘下金丝眼镜收进兜里，再抬眸时，眼底翻涌的全是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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