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野仍旧一身酒气，但却清醒了许多，虞南嫣想要靠近他，他却往后退了一步：“等等，我去换套衣服。”
虞南嫣转身看向程少星，眉头蹙着：“什么情况？”
程少星揉着发青的嘴角，没好气的‘啧’了一声：“别提了！这小子门一开，都没看清是谁，上来就给了我一拳。野哥看我挨揍了，就扑过来摁着给他一顿揍，齐祖飞连话都没说几句，就瘫墙根那了。”
“这兄弟俩，弟弟嘴欠，哥哥眼瞎，我真服了！”
虞南嫣也挺无奈的，裴之野早些年的外号可是“沪上小霸王”，就连程少星小时候都被他揍过，只不过后来觉得这个外号太傻x了，便不许别人再提了。
这兄弟俩惹谁不好，偏要惹他。
片刻后，裴之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走了出来，又重新抓了个大背头，只不过他好像没洗头，抓出来的头发有点油。
他甚至看都没看齐祖飞，便径直走到虞南嫣面前：“嫣嫣，吃过饭没？”
虞南嫣点了点头：“吃过了，你脸上的伤......”
裴之野摸了下微微破皮的脸：“没事，小伤。”
“谁叫的救护车？”医护人员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程少星立刻举起手，朝门口示意：“这儿这儿！”
齐祖飞被抬走后，虞南嫣才提起这事儿，担忧道：“估计这事儿不好收场了，齐家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也是，和这俩人计较什么，还下手那么重。”
裴之野没立刻接话，昨晚喝的太多，很多片段已经不记得了，但齐祖新在永利皇宫说的话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他现在想想甚至都觉得自己打轻了。
他抬眼看虞南嫣，声音稳了下来：“没事，不用担心，家里也早就看齐家不顺眼了。”
齐家和裴家因为早年做生意产生了些隔阂，一直不怎么对付。前几年齐老爷子又被调去海运关口，明里暗里没少给裴家商船使绊子，不是卡单据就是拖时间，虽然动不了根本，但就跟苍蝇一样，不咬人纯膈应人。
借着这事教训他们一顿，对裴之野来说简直是赚翻了。至于后续那些麻烦，无非就是赔点钱，说点场面话，总有解决办法。
程少星突然道：“哎？！我乔姐怎么还没到？”
虞南嫣这才反应过来，明明她比自己走得早，按理说她应该先到才对，她拿起电话拨通了皇甫乔的号码，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嫣嫣，”皇甫乔那边声音有些吵，“我路上被个傻缺刮了车，正解决呢。”
“人没伤着吧？”
“人没事，就是车门刮得挺难看。小野那边怎么样了？”
“都处理好了，你别急，先把事故处理妥当。”
“行，等我解决完就过去。”
电话挂断后，裴之野看着虞南嫣的侧脸，喉结动了动。想起她明天就要订婚了，再不说恐怕真的就没机会了。就算做不成朋友，也不能让这些话烂在心里。
“嫣嫣，我有话想和你说。”裴之野看着她的脸有些意外的出神，这张脸他从小看到大，却怎么也看不腻，当真是好看极了。
虞南嫣转头看他：“怎么了？”
他张了张嘴，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
程少星看到这一幕眼睛都亮了，裴之野终于要开窍了！平时做什么事都干脆利落的人，偏偏在这件事上拖了这么多年。他在一旁激动地憋着笑，生怕打扰到这氛围。
“你咋了，说啊。”
“我......我其实......”
“嫣嫣，我......”
虞南嫣有些云里雾里的：“有事儿就说呀。”
程少星看的是直着急，果然，不管什么人碰上感情上的事儿都得变傻子。看裴之野在那纠结半天，他实在憋不住了，直接走到俩人中间。
“急死我了，你不说我说！”
“嫣姐，野哥喜欢你，打小就暗恋你，他怕和你表白失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憋了好多年，现在憋不住了，因为他不想让你和西门九枭订婚。”
说完他喘了口气，看向裴之野，一副‘兄弟只能帮你到这’的表情道：“就这么回事儿，简单明了，对吧野哥？”
程少星这些话，像是石头砸进水面，荡开了涟漪。
裴之野看了他一眼，随即垂下了目光，他难得的没反驳也没接话。
程少星见状立刻转向虞南嫣：“嫣姐，我可是铁站野哥这边的，咱们从一块长大，野哥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了，嫁给野哥包幸福的，不比那个西门九枭强？你要不认真考虑一下？”
虞南嫣整个人怔在原地，耳边嗡嗡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喜欢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回想起两个人的瞬间，一起翻墙逃课、替彼此背锅......二十多年的朝夕相处像是被渡上了浪漫的画框。
她看向裴之野，他的耳根微微发红，侧脸有些紧绷，看起来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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