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星认出了她，对着虞南嫣小声说道：“嫣姐，这女的……我好像有点印象。我查过蒋旗南，他最近隔三差五往首尔跑就是去找她。
是韩娱那边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爱豆还是模特来着，反正是个小明星。”
韩娱的小明星？
此刻出现在蒋旗南的床上。
而皇甫乔，刚好在首尔，被一家娱乐公司给控制了。
这几条信息碎片般拼凑在一起，指向性瞬间变得强烈而危险。
虞南嫣眼神彻底冷了下去，她对着床的方向，用英语说道：
“You. e here.”（你，过来。）
那女人被虞南嫣这气势呵住了，裹着被子，瑟瑟发抖地挪下床。
她显然吓坏了，眼眶泛红，嘴里飞快地吐出一连串韩语，声音又急又低，还带着哭腔：
“……欧巴……西巴……”
程少星听得一头雾水，皱眉看向虞南嫣：“她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虞南嫣：“不知道，什么西瓜又西巴的，听不懂。”
她不轻不重地踢了踢蒋旗南的小腿：“蒋旗南，你让她说人话，或者你自己说清楚。”
蒋旗南从疼痛中缓过一口气：“别为难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喘了口气，看向虞南嫣，眼神里除了痛苦，还有几分被冤枉的憋屈和恼怒：
“皇甫乔……我就只是在首尔酒店大厅，碰见她一次！就说了两句话……后来根本没联系过！我犯得着为了那点破事，去动她？！虞南嫣，你他妈是不是有病，逮着我就咬？！”
“皇甫乔在首尔只和你有过冲突，这事儿不管和你有没有关系，你都跑不了。”
她顿了顿，竖起两根手指：“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动用你关系，把皇甫乔给我捞出来。”
“第二，”虞南嫣声音陡然转寒，与程少星一起撸起了袖子，“我和程少星，今天就在这儿，陪你好好‘聊聊’。”
“选！”
蒋旗南简直日了狗。
怎么就同时招惹上皇甫乔和虞南嫣这两尊一点就炸、背景还硬得要命的女煞星？
他是在军区大院里摸爬滚打长大的，身手是好。
可蒋家有命——绝对不准对女孩子动手。甭管对方是谁，先动手的是谁，只要是个女的，他就得受着，打落了牙也得往肚里咽。
所以，就算今天虞南嫣把他揍成猪头，他也只能硬扛。
蒋旗南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腹部的抽痛和满心的憋屈，认命地闭了闭眼。
“行行行，我捞，我捞。”
“但话说前头，这事儿真跟我没半毛钱关系，是别人做的，我捞不出来，你们也别想再赖我头上！”
虞南嫣和程少星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蒋旗南脸色难看地拿着手机，走到离他们稍远的落地窗前，开始一连串地拨打电话。
他的语气从最初的强硬交涉，到后来的急促解释，再到最后几乎带上了一点压着火气的恳求。
显然，沟通并不顺利。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蒋旗南挂断了最后一通电话。
他看向沙发上等结果的两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MS那边……不放人。”
“他们说……不是星探的个人行为。是他们公司背后的一位……大老板，看上了皇甫乔。”
他看向虞南嫣，眼神复杂：“意思很明白了。不是钱的问题，也不是什么合同纠纷。是那位大老板，点名要人。MS只是执行方，做不了主，也不敢放。”
虞南嫣沉默了。
连蒋家都没法交涉，说明这位幕后大老板来头不小，绝非普通的财阀或娱乐公司高层。
“这事儿，我管不了，也摆不平了。对方不卖蒋家这个面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程少星，最后落在虞南嫣脸上：
“你们去找枭哥吧。”
“西门家在那边……说得上话。”
虞南嫣起身：“西门九枭现在在哪？”
蒋旗南似乎早就料到她会问，回答得很快：“铂宫-888号包房。”
她转身就朝门口走去，程少星立刻跟上，经过蒋旗南身边时，还丢给他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
虞南嫣离开后，蒋旗南像是一下被抽走了力气，下腹被顶撞的地方再次传来更清晰的抽痛，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龇牙咧嘴。
缓了几秒，他伸手摸过扔在旁边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枭哥，他们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只传来一个平淡无波的音节：“知道了。”
通话随即被挂断，干脆利落。
蒋旗南把手机扔回沙发，身体后仰，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缓了好一会儿。
“MD，虞南嫣下手也太他妈狠了……”他心有余悸地嘟囔，“专往要命的地方招呼……”
他不禁觉得，这行事作风和这不管不顾的狠劲……跟西门九枭，是他妈是一个路子里出来的。
***
车子在云京的夜景中穿行，最终停在了一块巨大的霓虹灯牌下，“铂宫”二字流光溢彩，低调中透着奢靡。
车子停好，程少星凑近虞南嫣：“嫣姐，查到了，铂宫也是西门家旗下的酒吧，定位高端，规格仅次于九阙。
自从九阙被咱们砸了以后，铂宫就成了云京最热闹的酒吧。”
虞南嫣推开车门：“走，进去看看。”
凭借对这类场所的熟悉感，她和程少星没费什么周折就找到了888号包房。
虞南嫣直接推开门。
门内，巨大的环形沙发上坐满了人，男男女女，衣着精致。
谈笑声、酒杯碰撞声、骰子滚动声混杂在一起，热闹极了。
门被推开的动静不小，靠近门口的几个男女停下了交谈，诧异地望过来。随后，越来越多的视线汇聚到门口。
谈笑声渐次低落。
整个包房，以一种缓慢而清晰的速度，安静了下来。
她的目光越过人影和烟雾，落在了沙发中间的位置。
西门九枭坐在那里。
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香烟。
左边是梁宥宇和夏仲豪。
而右边，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简时月。
她穿着一身款式清纯的粉色连衣裙，微微低着头，手里捧着一杯颜色漂亮的鸡尾酒，显得安静又拘谨，与这浮华喧闹的场合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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