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掀帘进帐,刚踏入营帐的一瞬,整个人僵住了。
火光微跳,帐中光影浮动。
床上的沈清安安静静地躺着,身上只披着他那件外袍。
她的头发如泼墨般散落在枕畔,睫毛静静垂着,像是睡着了。
她怎么进他营帐的?怎么只披了衣服却没盖被褥?
他一时怔在原地,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地方。
夜色很深,火盆里的炭正红。
他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怕惊醒她似的,蹲下身来,去摸那床边半敞的被褥。
手指才刚刚碰到她肩头的衣襟,外袍便轻轻滑落。
薄如蝉翼的白绢纱下,她的肩线纤细,锁骨和手臂都白得像夜色下的瓷。
更叫他心神俱乱的是——
那件寝衣下面她什么也没穿!
膝盖微曲着,衣襟松松垂下,露出一截细白的腿,像是夜色里唯一的光。
顾沉整个人如遭雷击,倏地收回手,连呼吸都忘了。
他不敢再看,却又移不开眼,目光被钉在那道雪白的弧线上,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滚烫。
突然那双乌黑的眼睛睁开,亮亮的看着他。
沈清慢慢从床榻上坐起,纱衣顺着她的动作滑落,肩头与锁骨皆裸露在火光下。
她毫不遮掩,低头理了理长发,然后直接赤脚下床,白绢纱被她身形牵带,极薄极软,贴在肌肤上,随着步伐荡漾,下面分明空无一物。
夜色里,她就这样大大方方地走到顾沉面前。
白绢纱轻盈如雾,随着她的步伐荡漾,火光从她身后透过来,把那层薄纱映得近乎透明,像一团行走的月色。
她歪着头看他,唇角带着狡黠的。
“今天是你的生辰,”沈清语气里带着点玩笑,也带着点挑衅,“我没有别的礼物,就把我自己送给你,你喜欢吗?”
她说完这句,便忽然迈步靠近,纤细的手臂绕上他的脖颈,这个动作将纱衣拉得更开,全身贴进他怀里,肌肤与肌肤只隔一层若有若无的轻纱。
她踮起脚尖在他耳侧低语,呼吸温热地缠住他的理智:“你要是喜欢,就收下,好不好?”
她的指尖不安分地在他后颈轻轻划过,带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顾沉僵在原地,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这真的是沈清吗?!
他明明告诉自己不该看,理智像根弦狠狠绷着,却怎么也收不回目光。
每看一眼都像在心口点火,既羞愧又无法抗拒,他结结巴巴地低声道:“你……你别闹……”
可声音轻得像夜色里的一粒灰,根本没有半分威慑力。
沈清却笑得更狡黠了,凑近在他耳侧轻声道:“顾沉,你方才看了我很久呢。”
话音落下,羞赧、慌乱与本能的悸动齐齐翻涌上来,像被一团火燎着了般发热,顾沉几乎是喘着气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声音低哑:“沈清,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沈清顺势贴在他肩头,指尖若有若无地勾着他颈侧,低低在他耳边吐了口气:“知道啊。”她语调里满是明目张胆的挑衅,“我还想知道,你能忍多久!”
她每一个字都像在他理智上划火,顾沉被她彻底激得溃不成军。
顾沉将她抱到床榻中央,整个人几乎是扑过去,他所有的克制与自持都被她一寸寸瓦解,俯身吻她时,手指还在发颤……
外头天已经泛白,帐内的灯却还亮着,火盆微烫,空气中混着草药香与淡淡的甜气。
沈清软软地靠在顾沉怀里,整个人像化在他身上,连喘息都带着点细碎的颤,她有些后悔了。
她早就知道他会“疯”,只是没想到这个向来冷清克制的人,在床上竟生猛得像个不讲理的野兽!
她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了,只知道自己几乎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腿软得打颤,嗓子也哑了,腰间有他指尖按出的浅红印子。
顾沉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他整个人贴着她,手臂收得极紧,连呼吸都埋在她颈窝间。
沈清昏昏沉沉地快要睡过去,可他箍着她的力道让她没法翻身。。
她无力地唤了一声,语气又哑又虚,带着点哭笑不得:“……顾沉……”
顾沉埋着脸在她肩窝里蹭了蹭,像赖着不走的大狗,低声带着点撒娇的哄:“……真的最后一次,沈清……这次我一定轻一点。”
沈清简直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正想说他一句不讲理,结果话还没说完,腰间一紧,整个人就被他从被轻轻裹进怀里。
“顾沉!!”
他把她安安稳稳地拢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乖,我抱着你……不疼。”
他的声音低低的,哄人似的,带着点餍足后的慵懒。
沈清心里无力地骂了一句:骗子。
可她到底还是没挣开……
顾沉生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满足感:这样的失控,她只会在自己怀里出现。
“沈清,”他喃喃道,“你要不要再说一遍……你是来给我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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